121.

“费心了，电锯、爱丽丝酱很喜欢。”

福泽谕吉刚端起茶杯入口就听到了这么句开场白，一时不备差点呛出来。

森鸥外若无其事，甚至体贴地准备给他送手绢。

话说得一点也不心虚，不如说锯骨电锯立大功，很好地给了他被追杀时杀出突破口的灵感。

有时候武人思维更好用。

福泽谕吉：“……是吗，那就好。”

他很尴尬，当初怎么就脑子短路挑了这么件伴手礼。但对面的森鸥外一直抿着笑意，他自我尴尬了一会，心情慢慢平复。

“你有什么事要说。”他问，言语锋锐得像武士刀。

森鸥外熟悉这种作风，他这个在人情世故上有着极高天赋的师兄偏偏生了副直脾气，和他熟悉、亲近后，就会被选择性地敷衍了事。

比如省略所谓“无意义”的寒暄与礼节。

他回答：“没事，出来坐坐而已。”

福泽谕吉皱起眉，深刻的折痕让他看上去变得很凶。

森鸥外笑意加深，没被他唬住，说话时调子经年不改的轻柔缓慢：“我该为您两年来对我家孩子的照顾道声谢，而且——”

他摸摸被赶过来的爱丽丝的头，小女孩白他一眼，又对福泽谕吉露出一个甜丝丝的笑容，不知从哪掏出个画板趴在地上做自己的事去了。

“那边。”他说，“年轻人互相增进了解总不是件坏事。”

福泽谕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得不承认这妖怪似乎真的在做好事。

三个年纪相仿的小孩凑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气氛和谐，显而易见比他们俩之间复杂的塑料情谊真实得多。

他沉默喝茶，紧绷心神放下了一半。

读心的妖怪还在发功，引导谈话的节奏：“若说值得商谈的事确有一件，福泽阁下，您还记得之前所见的中也君、那位平行世界的重力使吗？”

“当然。”

“很好，那么您可以理解我的忧虑。”

森鸥外转头与太宰治对上视线，对他慈爱地笑了笑，收获了一个寒颤加迅速避开的见鬼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