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的目光,然而态度足够顺从。
这是提点,是指导,是管束,亦是警告。
“原谅我说得直白,你不是第一次犯这种错了。”森鸥外叹了口气,微微沉吟,“常理,我该做出将你们两个分开一段时间的措施,但是出于某种理由,我现在正处于犹豫中。”
他看向办公桌的方向,阅览文书的赭发青年对两人的交谈恍若未闻。
他转回注意力,视线一瞬落于陷在沙发抱枕内因挤压而青白的指节:“失礼,或许你愿意为我解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问题含糊暧昧,偏因理智到冷酷的口吻而只存在压力。
太宰治深呼吸,态度逐渐内敛:“自我离开的那天。”
冷静、冷静。
情绪是阻碍,起伏越大应对越是艰难。森先生在下判断,不能动摇。
“?”
森鸥外惊住了,他的手动了动,抵住下唇陷入思考。
爱丽丝审视中原中也,年轻的干部面色沉静,一如所有曾见的寻常。
四年来他从来没有对太宰治的叛逃做出过反应,自如地接下工作完成工作,仿佛忘了有过这么个搭档,在疏离中生活至今。
若非那个契机。
森鸥外想起另一个中原中也,想起那个与眼前人相差太多的太宰治,敛眸。
“不要有下次……或许我本该这样说。”他的语气变得漠然,“太宰治君,向我重复港口黑手党的基础守则。”
“其一、绝对服从首领的命令。”
“其二、不可背离组织。”
“其三、收到的攻击定要加倍奉还。”
太宰治久违口述这三条原则,被叫过全名后难以抑制神经的紧绷。
森鸥外平静地说:“很好。”
“——那么抬起头,你没有做错。”
他说:“我将彻底放弃对你多余的期待,从今以后,要去坚持你所重视的那个唯一。”
冷漠下达的判断,唯有淡淡笑意沁入冰封的紫瞳,他抬起手,微笑:“太宰干部,欢迎回到港口黑手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