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尊令萧将军下界修补镇霄帝君神魂，我有意协助，且携玄狐一族回界，我终究不可耽误，是以…”

她眨巴双眼，半玩笑地道：“那我再亲你一下，可不可以不走？”

这回倒轮到他怔神了，“嗯？”

“好了，”她直起身，“我是说笑的，此事确不可再度耽搁了，你回界时，记得…”

还未待她说完，宋清晏有所反应，又主动靠了过来，他气息不稳，有意地再叹示意，“殿下…”

“怎么？”

“你真的不挽留我么？”

“说此事急切示意不让的人是你，说要挽留的也是你，你究竟要我怎么样？”

“嗯，都是我，”他扣紧她的手，轻笑道：“那我坦白说，想要让殿下再亲一下，好不好？”

见他讨吻的模样，沈梧不免失笑，她敛起指尖，道：“帝君如此耽于情爱，怎好得回界赴命呀。”

他不动声色地敛起眸光，悄声道：“帝君唯对殿下这样，若是殿下不喜欢，那帝君只好先回界赴命了。”

他的目光逡巡在两人紧扣的手之间，紧接道：“只是若回界赴命，此后便见不到殿下了。若殿下又想帝君了，可怎么办？”

“那只好，”沈梧扬高眼眸，她目光灼灼，应道：“只好我与你们一起下界了。”

“真的么？”

“正巧我念着枕溪先生，想去看看他。待此般事罢，我随子云一起回界。还有，也算陪你。怎么样？”

“那…”

她心下了然，对上他的眸光，轻啄起他的脸颊，“还有这个，满意么？”

“嗯，”他神情恬然，随后浅笑起来，道：“帝君很喜欢。”

……

两人并肩来了靖朔殿。

起先本是十指相扣，待要入殿，宋清晏忽然止了步，沈梧被他拉得亦然顿住了步，她有些不明所以，抬眸问道：“怎么？”

他轻抬了抬两人握住的手，“殿下，我们的事，他似乎还未察觉。”

“那又怎么？”

“依他的心性，若是知道，会不会…”

她见他迟疑的神色，有些忍俊不禁，她朝前两步，故作神秘地笑道：“帝君，我有一法，保证子云听了不会发作。”

“嗯？是什么？”

沈梧向他招手示意，他稍倾下身，只见她凑得更近，在他耳畔道：“你朝他交代，你是他师尊沧溟帝君，他便绝不会反应过来我们的事。”

宋清晏像是真听进去了，他思忖半晌，忽面露难色。

她打趣笑道：“怎么，帝君不敢？”

“不是不敢，”他神色渐缓，直白地道：“我是害怕，他会叫你师母。”

“噗——”

“殿下可还受得了？”

她笑得直不起腰，忙不迭摆了摆手，道：“那还是算了！”

话音还未落，萧子云正巧出殿，迎面便遇上两人，他扬起眉，问道：“什么算了？”

沈梧笑意未收，骤然直起身，讪笑道：“呃，好巧呀子云，什么算了，你听错了…”

“是么？”他目光游移，忽瞥见了两人握紧的手，再而道：“不仅如此，我怎么还听见‘师母’的事？”

“其实，”宋清晏移了目光，“我们…”

沈梧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又转头笑道：“他不想说话。听闻你将要下界，我们正讨论镇霄帝君的事。”

“哦，是这样。”萧子云抱起肩，他转而问道：“那么，天女也打算随我下界么？”

“嗯，我们都随你下界。”

“我见宋少宗主，是要回魔界了罢。”

“是，他正要携玄狐一族回界。”

他漫不经心地抬手敛袖，“既如此，那便一起走罢。”

“嗯？现在么？”

“对，现在就走。宋少宗主应是带了聚魂盏罢。”

萧子云正欲翩然而去，忽顿住脚步，又折回两人跟前，他眸底闪过戏谑，哼道：“你们方才，是想瞒我你们的事罢。”

沈梧定在原地，装傻道：“什么事…”

“你们俩，”他再垂眸凝视，“是在一起了？”

“你是怎么知…”

“你们以为，站在我殿外，我就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