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溪摇了摇头,“我不甚清楚,沅儿不愿同我说,只是听说与那些玄狐有关。其余的事,我实在不知道。”
宋清晏则道:“那牙人,叫什么名字?”
“依稀记得是姓俞的…”
“叫如泽么?”
“哦对对,是叫俞如泽的。”
“那这般听,令爱她可与您有通信么?”
他话锋一转,余光亦有意无意地,掠过桌前的那封信。
枕溪这才缓过神来,也转而笑了笑,“清晏,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也正是小女的信。”
他正抬手将那信塞进胸前,便听沈梧问道:“那么,先生您如今知道她的行踪么?”
“她居在从前我为她置办的宅子里,定是安全的。”
“她可还替风禾楼做事?”
“哦,现在没有了。”
“是因为东家的事?”
“我既是如此反应,怎会与东家此事相关。”枕溪笑意正浓,“那天她走之前,曾说的拜师是真话。”
“真话?”
“我先前劝她休莫蹚这浑水,原是知此事必定纠葛颇多。她起初并不信,后来亲眼目睹许多事,也就认命了…幸得遇良人相助,这才脱离苦海。”
“良人,”宋清晏不自禁地蹙起眉,他摩挲着指环,又而道:“她亲眼目睹之事,可是风禾楼的私下勾当?”
枕溪不明所以,“她经手许多事,大抵…”
宋清晏思索半刻,扬声道:“她离开风禾楼后,你可还见过她?”
“清晏,你是说——”
“可是自那之后,我是遇见过师姐的!”
彼时陆烬已然将赵俨扶进内室,听外面话锋相争,也不由得走了出来,正巧听见前语,便逞一时嘴快说了出来。
沈梧移了目光,显得有些犹疑,“你一直同我们在一起,是什么时候…”
“不光是他,”枕溪的嗓音沉哑,他抬起眸,“我也是见过沅儿的。”
“何时,”宋清晏稍压低了声,“何地?”
陆烬面上浮现几分心虚的神情,他抬手碰了碰鼻尖,答道:“就那日你们说想要逛夜市,我说义父…”
“好啊,怪不得那天你一如反常。”沈梧抱起肩,别了他一眼。
宋清晏则问道:“那么,她说了些什么,可有什么异常?”
“她依旧什么也不说,算不算正常?”
“先生,”沈梧有些无奈,“她与平时的反应、神态或是表情,有没有感觉?”
枕溪略作思忖,“好像是…没有。”
沈梧移了目光,问陆烬道:“那你呢?”
陆烬摇了摇头,“师姐是我特意约的,不过她与义父说话,我不便在场。而且那天我与师姐接触很少,待到她与义父说话,她便不告而别,连招呼都没跟我打。”
此时两人所说几乎滴水不漏,所有的细节仿若完全,可宋清晏心底总是隐约地,感到些许诡异,是一切太过于真实,还是说,有谁从中撒了谎。
他再而抬眼,见那两人神情,这刻眼前是再熟悉不过的面庞,不会是撒谎。
那么,若是如其所言,熟悉的面庞,定是熟悉的人么。
“我们曾遇一人,心性却每每迥然有异…先生博闻广识,不知可否听闻这样的事。”
彼世是否存有禁术,可令魂魄被迫离体,却依旧为同一人…
从前的许多话充斥在他耳畔,他的眉头紧皱,倏忽臆测出最不愿面对的情形,他心底一沉。
会是禁术么。
“信、她的信上写了什么!”
见他忽生莫测的神色,枕溪也不免情急,“清晏,你究竟想到什么了!”
“先生,我们要确定令爱的安全——”
“我说了她在我从前特地置办的宅子里,会有什么危险?”
“那么,如果她不是她了呢?”
枕溪也皱起眉头,正消化着他之所指,只此一瞬,他瞪大了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