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苗微微挑眉:“怎么不说了?是哥伦比娅大人还没有回来吗?”
派蒙:“……”
旅行者无奈:“你真是……别什么都想着自己一个人扛。所以你这是两边都自圆其说,两边在你的安排下都得到来想要的结果?”
“可以这么说……我的老师曾教我:金融市场贯穿始终的就是零和博弈,不赢就会输。诚然,事实的确如此。但我的目的不仅仅只是获得我想要的东西。”谢苗看了她一眼,“还有,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好好安抚哥伦比娅,开庆功宴吗?”
旅行者一指地上瘫痪的伪神残躯:“扒点材料走。”
谢苗点点头,抬脚准备走:“我的事处理完就先回去了,建议你们早点扒完离开。”
“等等。”旅行者拽住他的手腕,后者好奇回头,就听见她说,“早点回去,封阳他们都很担心你。”
谢苗愣了愣,随即失笑:“放心好了,事情都解决完,我不会再莫名其妙消失了。”
旅行者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谢苗:“脸上的裂痕仔细看还是能发现。”
于是谢苗嘟囔着什么“卡吕普迪斯手艺真差”之类的话,施施然大步离开了。留下旅行者和派蒙对视,无语凝噎。
派蒙:“真的不多问问吗?谢苗知道很多的样子。”
旅行者低头:“谁都有秘密,信他就够了。”
派蒙叉腰:“封阳还真没说错,谢苗就是很霸道强势的性格啊,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
观众席,封阳久违的被围观。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再怎么看,我也是单身至今没有恋爱经验的清白之身啊。”
封阳一个劲的叹气。
前座的胡桃回头:“不是啦,就是好奇你是怎么能发现谢苗性格里的霸道强势。我们之前看着,只觉得他……”
这么一琢磨,好像也是啊。
封阳抱臂:“我只觉得他性格恶劣。”
又有人插嘴:“唉,难为他把自己磕磕绊绊的拉扯长大,性子要是软和些,哪里还有命活得到如今?”
“那倒也是,还是强硬些好。”
眼瞅着各位七嘴八舌为谢苗说好话,封阳算是明白了:谢苗这魅惑人心颠倒黑白的本事都影响到另一个世界了。
但是,性格恶劣也挺好的。
没在他无助的时候帮他,就没资格指责他为活下来不择手段。
……
接下来的观影内容基本还是以旅行者视角为主,比如回璃月过海灯节,比如从复活月亮的使者,比如清扫深渊的灾害,比如帮助亡灵归乡……
旅行者的壮举响彻提瓦特大陆,观众们本以为后面就没谢苗什么镜头了。没想到等到了至冬堡,居然还能意外从[公鸡]嘴里听到谢苗过去的故事?!
那位至冬市的市长先生说:“你们应该在挪德卡莱见到那位自称是菲林斯的执灯士,知晓他真身是蓝火形态的妖精了,对吗?”
面前端坐的旅行者和派蒙乖巧点头,旁边的达达利亚也把翘着的腿放下。
市长先生微微垂眸:“他是活了很多年的老妖精了。”
屏幕上应声出现工笔描绘的画卷,在老市长的讲述下缓缓铺开。
古老的蓝火妖精在这世上活动的历史最远可追溯到黄金城时期。黄金城覆灭,妖精们四散逃离。而他在路上捡到了一个刚诞生的小妖精,顺手将其带着流亡。
直到来到白沙皇的领地,妖精们拥护那位神明成为妖灵之主。白沙皇也赐予这些追随者以贵族的称号。其中,蓝火妖精凭借自己过人的才能得到了赏识,[苍焰]克里洛的名号在当时的雪域无人不知。
但于此截然相反的,是克里洛身边罕为人知的雪孩子。
为什么叫他雪孩子?因为那个小妖精长得活脱脱雪成精。漂亮的白发白睫毛白皮肤,只有眼睛带着梦幻的蓝与诡谲的紫。
“我知道,这一定就是谢苗!”达达利亚的声音响起,年轻的执行官学会抢答。
是的,那是从前的谢苗。
克里洛将他保护得太好了,明明站在权利漩涡中心,一举一动都被人反复揣测,但养育一个同族孩子的事却极少有人知道。
屏幕上,公鸡的声音消失了。画卷里的角色开始动了起来。
年幼的雪孩子看着前面半蹲下来的,蓝紫色长发的妖精伸出的手,瑟缩不前。
妖精轻声询问:“请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但是好烫。克里洛,你身上的温度让我觉得很痛。”
妖精鼓励道:“那只是一个小意外,我勇敢的小先生,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
他犹豫片刻,还是怯怯的伸出手:“……不痛了。好温暖。”
“温顺的火焰会带来光和热。别害怕,我保证你不会因为火焰而融化。”
画卷向后推。
少年时期的雪孩子仰头问蓝紫色长发的妖精:“克里洛,猜猜我今天做了什么?”
“溜进某位幸运大臣的宅邸,借北风的呼啸吓唬他,对吗?”
“克里洛,聪明!”那孩子很得意,“他总跟你唱反调,我帮你收集证据掰倒他!
妖精抬手摸摸对方的小脑袋:“那是成年妖精的工作,你还小呢。不要仗着大家看不见你就这样做坏事。你要做个优雅得体的妖精,小先生。”
“家里又一个人优雅就好了。你说过我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好吧……记得小心些,以免像上次那样,因为看戏笑得从墙头摔下来,扭伤了脚踝。”
“那种黑历史不要再提起来啦!”
画卷往后推。
青年形态的雪孩子,或者说雪妖精站在克里洛身边,已经和他差不多高了。
“恭喜你,小先生。从今天起,你的时间会被定格在最美好的模样,不再因为岁月流逝苍老。要喝杯酒庆祝一下吗?”
“我不喜欢酒的味道,克里洛。”
“真是遗憾,还以为家里会多一个人和我一起品尝佳酿。”
“……很苦涩,像是眼泪。你尝到了吗,克里洛。”
“酒精是火焰最好的液体助燃物,所有苦涩都会被高温蒸腾、挥发。很遗憾,我尝不到。”
“……”雪妖精的心事无人知晓。
画卷往后推。
雪镜妖精站在蓝火妖精身侧,捧着碎镜子展示他用眼睛记录的一切:“克里洛,你治理下的人类在哭泣,你看见了吗?”
“小先生,你是从哪里看见的呢?成年后,你就很少离开宫廷和府邸了。”
“他们的眼泪被风雪冻凝,成为冰晶。飞鸟拾捡到我掌心,所以我知道了。”
“人类都会流泪的,那很正常。”蓝火妖精如此宽慰他。
“可是你递给白沙皇的奏折里不是这样说的,克里洛。”
“……那是成年妖精的工作,小先生。你应当快乐的玩耍嬉戏,学会成为优雅得体的贵族。”
“冰晶刚送入你的府邸,就会被火舌卷走融化,滴落在地板上成为一点脏污的水渍。所以你看不见,对吗克里洛。”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是陛下的意志。歌舞升平的宴会不应当有泪水呈现。”
“我们能离开这里吗,克里洛。”
“为什么呢,小先生。”
“因为我也想要流泪,我也不应该出现在宴会不息的宫廷,和你的府邸。”
“……别这样,小先生,你总要长大的,你总要习惯的。”
画卷继续往后推移。
雪镜妖精询问他的前辈和引领者:“克里洛,你知道让人感到滚烫的,却不会灼伤的,是什么吗?”
“是我的火焰吗?”
雪镜妖精摇摇头,用冰镜向他展示自己所见。于是蓝火的妖精欣慰道:“那是爱。”
“但爱不是会让人痛苦的东西吗?”
蓝火妖精眼神温柔:“爱让生命甘愿忍受痛苦。”
雪镜妖精似懂非懂:“如果不愿忍受痛苦,是不是就意味着那不是爱?”
“……很遗憾,我也不知道。你要亲自去找到答案,小先生。”
大多数观众不明所以,直到画卷继续往后推。
这一次雪镜妖精是背对着蓝火妖精的,语出惊人:“克里洛,我不爱你了。”
蓝火妖精笑了笑:“你还那样小,不明白爱是什么,就说不爱这样的话了吗?”
“因为我在你身边很痛苦。”
“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小先生。”
“我不知道。”雪镜妖精摇摇头,“你在白沙皇身边很开心,在宴会上很自在,喜欢苦涩的酒。我不喜欢白沙皇,不喜欢宴会,不喜欢苦涩的酒。本来看见你开心,我也跟着快乐。直到我品尝到了人类的眼泪。”
“……你再也无法忽视那些哀嚎的灵魂了,对吗?”
“是的,克里洛。我感到痛苦,我想我应该不爱你了。所以我要离开。”
“……小先生,我明白了。但请再留一会好吗?再留一会,我向你许诺一切都会不一样。”蓝火妖精轻声道,火焰簌簌的燃烧,“请给我一些时间,改变是漫长而苦痛的过程。”
“你希望我忍受这些,对吗,克里洛。”
“请别这样说,你太小了了,离开家里到外面去,我无法放心。”
画卷继续往后推。
蓝火妖精错愕的看着那个站在白沙皇身边的,雪孩子。
妖灵之主声音轻快:“克里洛,你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新生的妖精,纯洁无瑕的、雪一样的孩子。叫他尼(ni)维(wei)厄斯如何?”
他再一次见到了幼年时期的雪孩子,却是以他绝对没有料想过的方式。
……
观众席议论纷纷。
“这什么意思?”
“谢苗之前就碎了一次吗?”
“什么爱啊不爱的,我咋不太明白呢。”
“笨死了,至冬那边说话就是肉麻得很。那很明显是家人的爱,等于单亲爸爸带儿子。谢苗以前是被菲林斯养大的,后来碎了一次,没了记忆,就被白沙皇捡走养了。”
“原来这个名字是白沙皇取的吗?难怪他不喜欢……”
……
画卷上,是衣着华贵,分外沉默的少年雪镜妖精,以及蓝火妖精。
“克里洛先生,您为什么总会在凝视我的时候发呆?”
“只是在分神想公务要如何处理。是我失礼了,小先生。”
“请不必这样,陛下请您做我的老师,只是希望我向您学习。没有责怪您的意思。”
“……荣幸之至。”
再之后,就是成年体的雪镜妖精,他再一次将目光投向妖精乐园外苦难的人间。也不知道想了什么,以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突然伸手掏出了胸腔里纯冰的心脏,然后捏碎。
手动将自己打回什么都不知道的碎镜状态。
蓝火妖精再一次捡到了懵懂无知的雪孩子,不敢想象自己养育的小先生在他看不见的过去碎裂了多少次。
“自我介绍一下,这位小先生。我的名字是克里洛·楚德米洛维奇·菲林斯。您可以称呼我为克里洛。”
“……克里洛?”
记忆里的那只手和现在重叠,这一次终于没有粗心大意的烫到他了。
宫廷里,白沙皇为自己丢失了一个聪明漂亮的妖精臣子遗憾。而府邸里,蓝火妖精正在教导新生的雪孩子如何保护自己。
“不要再因为痛苦就碎裂自己了。我教你如何封印自己的记忆与力量。如果不能满足特定的条件,谁都别想让你再一次碎裂,成为什么都不知道的懵懂稚子。”
“……好。”
回忆结束。
会议室里的派蒙哭哭啼啼的擦眼泪:“所以、所以谢苗以前稀里糊涂的碎过很多次,而且每一次碎都不记得了以前的事了。难怪他会那样说,说——发疯把自己打碎也是有可能的呜呜呜呜呜……”
……
一切都有迹可循。
观众们不自觉想起先前在那夏镇外,菲林斯找到谢苗后是用怎样的心情问好的呢?
他会不会抱着一定的期待,期待自己养大两次的孩子回到身边?
孩子的确认出了他,保留了记忆,却失去了曾经鲜活的感情。
“所以中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有人猜测道,“为什么再一次被养育后的谢苗对菲林斯没什么感情的样子?”
“其实还是有的吧,只是看上去特别呆,面无表情的时候显得不聪明。”
“你指望一个把自己弄碎好几次的镜妖能聪明到哪里去?”
屏幕上画面一转,菲林斯站在终夜坟茔的水边钓鱼,忽然鱼钩颤动,他连忙提竿拉起,依旧是空空如也。
“……”菲林斯把鱼钩捏在手中,叹了口气,“真让人伤心。”
“伤心什么。”
菲林斯应声回头,看见了回归人类样貌的谢苗,哦,还有他身边那个纯粹的人类青年封阳。
“二位莅临这座小岛,也是此地幽灵的荣幸。”
“好了不要再说这些文绉绉的话了,总让我觉得自己还在加班。”
“好。”菲林斯笑了笑,“谢苗先生和封阳先生怎么会想到来终夜长茔了?”
封阳尴尬的扣扣脸颊:“那什么,用璃月的话来说是……看望空巢老人来的……”
菲林斯的鱼竿应声掉地:“……空巢……老人?”
谢苗嗯了一声:“不符合情况吗?”
菲林斯几近失语,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还以为自己还算年轻呢。”
“那也行。”谢苗和封阳把手里拎的物资放到灯塔下面,“知道你不怎么吃人类的食物。这里面是各国的好酒,不多,你省着点喝。还有两罐樱桃酱,南地樱桃种植园产出的,品质不错。下次装人啃面包薄饼的时候可以涂一点。”
“哦——您真是位贴心的好先生。”菲林斯捡起鱼竿,笑意盈盈,“有您提供的樱桃酱,想来我可以更从容的咽下执灯士同僚们的好心。”
谢苗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到底是决定转移话题:“钓上来了几条鱼?”
但这明显不是一个好开头,毕竟菲林斯可疑的沉默了。
封阳悄悄看了一眼水桶,清亮得能照见人的影子——空无一物。
没想到这里也有空军佬。
“很遗憾,如您所见,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庸庸碌碌的荒废了。”菲林斯特别遗憾的摊手。
谢苗:“小生物畏惧你的火焰,只有呆头呆脑的笨鱼才会咬钩。”
菲林斯:“您说得有道理。所以此刻我分外想念从前。”
封阳好奇:“从前就不是空军佬了吗?”
菲林斯含笑:“从前会有孩子怜悯我钓不上来晚餐,于是自己下水往鱼钩上挂鱼儿。”
封阳大惊失色:“好拼啊。”
谢苗:“呵呵呵。”
封阳想到了什么,目光机敏:“不对!”
屏幕外的观众已经在笑了。
观众席的封阳摸摸下巴,就这样降低辈分了啊。
……
最后还是谢苗拿走鱼竿给他钓了一桶鱼,封阳喂了狗,俩人才坐船离开,去那夏镇吃饭。
留下菲林斯看着再次安静的终夜坟茔摇摇头:“别扭的小先生。”
明明说着不回来,但是还是来了。
镜头切到那夏镇,两人在镇上的餐馆吃饭聊天。
“所以,你以前真的潜在水里往鱼钩上挂鱼吗?”封阳啧啧称奇。
谢苗依旧切割餐盘里的食物,没怎么吃:“以前是妖精养育我,他喜欢钓鱼吃鱼又钓不上来鱼。为了不饿肚子,所以这样做了。”
封阳看了他的餐盘一眼,努努嘴,意思不言而喻:你变回妖精都不怎么吃饭,根本就不会饿肚子。直接承认那个时候你们父子感情还很好不就行了?
谢苗无奈:“好啦吃饭。真是吃也堵不上你的嘴。”
……
观众席:“让他再多问一些嘛,我们还想知道你过去的事呢。”
可惜声音传不到谢苗耳中,之后的镜头便回到旅行者等人身上,那就是在至冬的见闻了。
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和谢苗有关的镜头,依旧是人类形态的模样在人间活动。让人不自觉忘记最初观影时神明说的,撼动世界法则的先驱者是怎么回事。
直到博士焚烧了世界树,蓝发的人鱼浸泡在血色的海洋里,银灰色的巨龙翱翔于天际,旅行者登上了天空上的浮岛。看见了虚假夜空中高悬的星星。
它们正在毁灭,夜空时常被绚烂的“烟火”照亮。
妖精形态的谢苗站在不远处:“旅行者,你觉得不可控的未来会是人类想要的吗?”
“现在问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你和博士已经在这样做。”旅行者并没有对老朋友刀剑相向,“谢苗,你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未来。”
“一个有选择的世界。请别误会,我说的有选择是走向不可控,连命运也无法捕捉的情况。提瓦特的命运系统与我希望的世界截然相反。”
旅行者皱眉:“可那样会有许多不必要的惨烈……”
“你看,你将自己放在守护者的位置上,你也会像天空岛那样做。大家都这样。”谢苗伸手拂过虚假的天幕,“所以别把自己放在那个位置上,没有谁生来就该背负怎样的使命。如果有人念叨着什么[这是属于你的使命,这是你命中注定要做的事情],请别犹豫,他是在叫你去送死。”
旅行者沉默了。
而谢苗笑了笑:“[怪兽将那颗水珠交给小猫,告诉它:大家已经想好让你牺牲了。带上这个,去为你的狐狸同伴而死吧。*①]这句话耳熟吗?”
“是纳西妲讲的那个故事……”
“你在可怜那只小猫的时候,也有人在怜悯你我的遭遇。他们感叹:可怜的救世主,可怜的妖精……但要是告诉他们,一旦你我没有那么高尚的忍受苦难,于是苦难便公平的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他们还会这样称颂吗?”
“所以,你在说服我不要去接手这个世界的未来吗?”
“我不对别人的选择指手画脚。你要是听完这些,依旧义无反顾的被留下,成为伟大的救世主,我依旧会祝福你。”
“……”
“干嘛露出这种表情来呢,我又没有欺负你。”谢苗轻声叹气,“人的心灵之所以痛苦,就是因为给自己树立的道德底线实在是太高了。道德那种东西,不是越多就越好的。”
“……可是谢苗……我不想大家再痛苦了……你明白吗?”
谢苗走近金发的星星,邀请她步入天空的机枢,同时再次发挥妖精魅惑人心的本事:“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是哪怕没有你,这颗星球的生命也不会陨灭。”
“真的吗,我要……怎么做?”
妖精站在旅行者身后,将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凑近耳朵低语:“做你想做的选择就好了,我不对他人的选择指手画脚,也不会因为你的不同选择就苛责否定。”
妖精的身形消散,旅行者再次踏上前路。
这一次,她拒绝成为高天的新主人。
“我只有一个要求。”旅行者和她的哥哥站在高天的旧主面前,“让我带走派蒙。”
时之执政伊斯塔露:“你明知道那不是简单的小精灵。”
死之执政若娜瓦:“她就是天空岛的一部分。使命是辅佐你登上至高的神位。但你拒绝了这个位置,她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生之执政纳贝里士(莱茵多特):“听上去需要我的帮助?比如切割分离什么的?”
旅行者毫不犹豫的和生之执政合作,带着新生的小精灵派蒙以及哥哥离开了提瓦特。
天空岛的影子们留在原地。
若娜瓦:“看来又要开启新的轮回了。”
“世界树的备份已经被那个人类消除了。天上的星星也只剩空壳。”伊斯塔露说,“我只能凭记忆复现。会有遗漏也未可知。”
纳贝里士(莱茵多特):“无所谓,反正这个世界会自圆其说。”
“那就开始吧。”
“这一次就选择那个男孩子吧,也许男孩的选择和女孩的不一样。”
“没有派蒙的指引,他会受到一些坎坷。”
“把那条鱼和他养的妖精剔除出去,总有他们捣乱真是烦人。”
“你以为我不想这样做吗?卡吕普迪斯曾窃取了一个轮回里的四影力量,他的权限并不比我们低。”
“当初到底是谁可怜他,想让他接班……”
镜头突然晃动了一下,黑屏后露出一张放大的脸。
那张脸后退了些,初雪般的美丽面庞显现。他歪着脑袋左右打量着镜头,不知道在观察些什么。突然跳起来往后跑:“卡吕普迪斯,她们真的把我ban了!”
蓝发的人鱼这会用的是双腿行走,背对着镜头,人们只能看见他尖尖的耳朵,还有一小块面部皮肤:[我知道,没有关系。那是另一个走向的世界了。]
“哦……”
于是妖精又跑过来,关掉镜头前悄悄说了一声:“再见。”
……
【这就是全部的故事了,观影结束,请有序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