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感人呢。”
[我也很感动呢(~ ̄▽ ̄)→))* ̄▽ ̄*)o挪德卡莱的势力就不一一细数了。但那两位帽子尖尖的陌生访客,你不一定清楚底细吧?需要我为你介绍吗?]
“矮个子是须弥教令院的学生,高个子的女人来自蒙德魔女会。”奈芙尔微笑,“老先生,你的信息该更新了。”
[你是聪明又谨慎的姑娘,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些。让我想想啊,年纪大了很多东西记不清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大老远来到挪德卡莱,然后又和你们一起卷进这种异空间吗?]
“……”
[你不会想说是看在法尔伽的面子上,这两人一身正气看不惯人间疾苦,所以决定出手相助吧?]
“这种笑话也只有雅珂达会信了。法尔伽曾经告诉我,他是为[月亮]而来,挪德卡莱的三月或许与他心心念念的蒙德有什么关系呢……”奈芙尔垂下眼睫,按耐心中期待。
[唔——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
要说了吗?
[某种意义上也没什么错。]
什么……
[好吧,你的研究方向不在这里。该离开了,聪明的姑娘。]
门应声而开,茶壶杯子静静悬浮在空中,不再侍奉客人。
奈芙尔任由杯子离手,施施然起身离开:“多谢款待。”
出门就是伊涅芙的后背,艾莉丝在前面探路,嘀咕着什么圣牌、质点,菈乌玛转身回眸:“奈芙尔,别掉队了。”
“哈,知道了。”她笑了笑,为这专门为她静止的时间而笑。
那个老家伙说的话可以有八分真了。
阿蕾奇诺、阿帽、法尔伽三人保持沉默。
“为什么我们三个会被分到一起?”法尔伽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不应该是阿蕾奇诺女士和桑多涅小姐一道,我和阿贝多他们一道吗?”
阿蕾奇诺本来正在欣赏自己的指甲,闻言赏他一个眼神:“如果凭空猜测一个不知底细存在的想法是惯例,那么我可以认为骑士团的预案和废纸也没什么区别。”
他们站在狭长的走廊中间,上、左、右、后都是擦得亮晶晶的镜子,地上银蓝色的积水只浅浅一层,可因为镜子拓展了视野空间,看上去竟如一片静谧的海。只有遥远的前方被白色的光芒笼罩,尽头处什么也看不见。
为了安全考虑,这三人刚被分到这里时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嗑(拌嘴)。
夹在二人中间的阿帽白眼快要翻上天,只可惜因为个子矮、加上宽大的帽檐,两位先生女士都没有发现他的表情——或许发现了也不在意呢?
“你们到底要聊到什么时候?”他实在是不想继续忍受下去,抬脚就往前走,“要吵回家吵。”
法尔伽和阿蕾奇诺对视一眼,无奈耸肩,然后跟上去:“阿帽小兄弟别走了这么急啊,杜林之前可是叮嘱我好好照顾你。”
“我不需要。”阿帽头也不回。
而阿蕾奇诺冷漠的注视他们离去的背影,几个呼吸之后再才抬脚。
镜子的长廊当然不会一直这样平静,最前面的阿帽陡然停下,不知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狭窄的长廊中似有风在流淌。
左侧的镜子在振动,浮现过去的片段。
【夜晚的星砂滩,白雪将此地变为黑白二色。带着鸟嘴面具的青年站在这里,他有着罕见的薄荷蓝卷发,身形削瘦。一只手捏着印有愚人众印记的信封:“我本以为你会更加冷静理智的处理这封信,但[恐惧]促使你召唤风雪,封锁了至冬通往挪德卡莱的正常通道……真是让人失望,你应该更坚强些。”
在他不远处躺着一具没有心跳与呼吸的尸体,破碎头颅和额角留下的血染红了大半张脸,身下的血浓到发黑。胸腔被暴力撕裂,白骨突出。手脚以一种及其扭曲的姿态横列,手腕、膝盖、脚踝的伤口在场三人都很熟悉。
挑去手筋脚筋、挖出膝盖骨、踩碎脚踝关节,最后剖出那颗心。
但淡蓝色的光点从白雪层浮出,慢慢聚集在尸体空荡荡的胸腔内——蓝发青年当然看见了,但是他默许了,站在这里像个神经病一样自言自语,某种程度也是在打发等待时间。
等待这个死去的孩子再次醒来,变为强大而美丽的新生命。
“……其实我也不想你的身体被破坏到这个地步,但是很可惜,在这场有关[进化]的实验中,任何外力的介入都是不被允许的。我也不例外*②。”
“为了一切顺利进行,本体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制作出了我。真是难以理解,[我]竟然也有犹豫的时刻,希望那位尊贵的老爷不要生气,反正你总归是要回到至冬给他办事的。”
“……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0812。”
“实验该继续了。”】
“呕——”阿帽忍不住扶墙发出干呕的声音,“呸!虚伪得让人恶心。”
法尔伽:“这个人……是你们愚人众第二席[博士]吧?不解释一下吗,阿蕾奇诺小姐。”
“我能说什么。”阿蕾奇诺盯着那具尸体,她记得那个孩子腼腆的、幸福的、愉悦的、狡黠的笑容,记得他的手如何稳定而精巧的使用武器,记得他鼓起勇气奔赴新生活时眼底的骐骥,记得他夜行时的悄无声息,优雅而敏捷,像是矫健的大型猫科动物,偏偏有着熊的力量……但他躺在冰冷的雪地里,被人用如此残忍的方式凌虐,血液都冷透了。
“他又一次夺走了我的孩子。”
阿蕾奇诺听见自己身体内虹月的月髓在躁动,她感受着自身血液的沸腾。
“我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