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将他的头发照得银白,皮肤白皙好似笼罩一层莹润的光,似是月下珍珠,又像霜月之纺随处可见的月落银。
派蒙好奇:“他以前有这样白吗?用的什么护肤品,我好想知道……”
旅行者:“派蒙你够了……”
菈乌玛轻声感叹:“这是任谁也要承认的美丽,简直就像是踏月而来的精灵。”
画面一变,船上的人抬手,北方的风雪便呼啸着南下,云层遮挡了天上的月亮,他也不在发光,皮肤接近无机质的瓷白。
就像瓷器的釉彩色会出现裂痕,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浮现出淡淡的银白痕迹,像枯树的枝杈,又像经络的浮现。
雪越来越多,直到她们的视角出现冰裂纹。云层飘过,月亮重新挂在天空上,画面中的小船和人都消失了。
菈乌玛无法再维持这种特殊视角,仪式结束后呼吸急促:“更多的就看不见了。抱歉,帮不上什么忙……”
“别这样,菈乌玛。至少我们已经知道挪德卡莱突然的降雪和谢苗有关。”派蒙整理着信息,“谢苗是七天前接到那封信之后回基地,刷卡开船出海,然后召唤这场风雪暴。帕维尔还说这场雪灾持续了很久,冻结了列车轨道……”
旅行者反应过来:“那封信!肯定和那封信有关。”
“对哦,他那天看到信之后脸色就不太对。雅珂达之前提到过,信是别人送到秘闻馆的,指名交给谢苗。我们去秘闻馆问问吧!”
“抱歉菈乌玛,事出紧急。我们得先离开,晚点来看你!”
“不碍事的。”菈乌玛神色温和,“我会为你们祈祷。祝愿你们早日寻到谢苗先生的下落。愿月光联系你我,不论日夜*①……”
秘闻馆今天没什么客人。
室内温暖如春,花朵绽放。和屋外的冷风阵阵、四野白雪形成鲜明对比。
熏香在角落燃着,奈芙尔坐在沙发上撸猫喝茶,惬意得很。
“终于来了,看来你们没能从咏月使小姐那发现什么线索。”奈芙尔笑起来,“要坐下喝杯茶吗?”
很快派蒙捧着热乎乎的红茶小口喝着:“好暖和,一下子就驱散了寒意呢。”
“……这么说来,奈芙尔很早就知道谢苗失踪的事吗?”旅行者好奇问。
奈芙尔摇摇头:“一开始只是猜测,这几天才确认。而且今天愚人众的傻大个大张旗鼓到处找人,只有瞎子才看不见吧。”
派蒙去摸桌上的饼干:“奈芙尔知道谢苗收到的信是谁寄来的吗?我们调查到的线索里,这封信和寄信人很重要呢。”
“我当然知道,一个合作很多年的老朋友了。谢苗和他的关系说来也有趣,是兄弟呢。”奈芙尔把盘子推近了些,方便派蒙再拿,“这是雅珂达最近喜欢的小饼干,好吃的话多吃些。”
派蒙不好意思的往嘴里又塞了几块。
旅行者思索:“我好像是听说过谢苗家里有几个哥哥,帕维尔算一个,寄信人算一个。但他之前不是说他哥哥在军中当军医吗?”
奈芙尔噗嗤一笑:“这真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就像谢苗说自己是个战斗力低下的办公室文职人员一样。”
派蒙咽下饼干:“那这样说的话,信里的内容是什么就很重要了。而且谢苗现在失踪,生死不明……”
“死暂时死不了。挪德卡莱的风雪是他带来的,只有当力量不足以维持如此庞大的供应,这种反季节的气象才会消失。”奈芙尔举杯,“信的内容我没看,但我能猜到几分。无外乎他那个弟控哥哥咬牙切齿,警告他不许乱来。”大老远的写信来,一路被金钱重磅打通,从至冬堡到挪德卡莱竟然只用十个小时。
旅行者无奈:“看样子已经乱来了。”
奈芙尔轻笑:“谁说不是呢。”
“线索断掉了,还是没能解释谢苗现在在哪里。”苦恼的派蒙连饼干都觉得不香了,“他可千万别有事啊,我还等着他回沉玉谷吃酒席呢!”
奈芙尔腾出一只手挠挠阿舍鲁的下巴,漫不经心道:“谢苗的下落只有愚人众自己人才会知道。一个情报工作者想藏起来太简单了,比刚入职的雅珂达办砸事还容易。”
派蒙:“雅珂达还是很能干的啦。”
奈芙尔放阿舍鲁离开:“明天你们再来吧。”
派蒙不明所以:“什么?”
“准备仪式需要一些材料,他的大哥跋山涉水赶来挪德卡莱也需要时间。无论怎样,第八天才是合适的时间。”奈芙尔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如果你们出去后看到雅珂达,记得帮我提醒她早些回来,不然阿舍鲁就要把她藏起来的点心掏出来吃得一干二净了。”
派蒙忍不住笑:“放心,我们会提醒她的。”
等到旅行者和派蒙离开后,奈芙尔才走到小房间,从柜子里取出一只银盒。抽开后率先出来的是冷雾,然后才是躺在盒中的剔透的、无杂质的、宝石一样的浅蓝色冰块。
盖子反面是附着的冰刺和雪,这块宝石一样的冰一直在产出雪,永不停歇。
瓦西里,你弟弟可是个不得了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