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还是没忘记他心心念念的家伙:“不和多托雷同流合污就没事。”
谢苗还在思考,只要是和深渊战斗过的人都会听说[黄金]莱茵多特的大名,她最后消失在蒙德,留下阿贝多,阿贝多又用她传授的知识技术接生了杜林……看散兵的样子明摆着是找博士的,阿贝多和杜林来这里又是为什么?仅仅只是见骑士团的法尔伽吗?
单凭一个法尔伽可护不住这两个人。
谢苗随口念叨一句:“感觉还有新客人到访挪德卡莱呢。”
杜林已经完全不敢说话了,感觉只要他说什么,这个谢苗就能根据只言片语扒掉人的底裤……
情报工作者,好可怕!
在回基地的路上经过星砂滩,谢苗随手捡了几块扁扁的寒涌石打水漂:“总感觉我还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
[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真的。]小鱼真心实意,[别扒了,你再扒下去连别人的裤衩子都不剩一条。我都不知道你从哪来的莱茵多特的情报。]
“女士的遗产告诉我的。赞美女士。”
[你怎么不赞美我?我也给了很多情报啊。]
“那人美心善的小鱼大人,告诉我更多有关莱茵多特和蒙德的情报吧。我要我不知道的。”
[我又不清楚你知道了多少……]
“这个简单,你一直说就好了。”
[你小子——故意的吧!]
“所以告诉我嘛。”
[真是的……莱茵多特和猎月人是同一辈人,坎瑞亚首席炼金术士,也是魔女会的成员。后来被深渊蛊惑,坎瑞亚灭国,她制造的魔物荼毒大地,本人也受到了一定的污染。至于现在么……好得很,哼。]
[魔女会一开始并不是蒙德势力,直到风神出手,这帮魔女才服气。作为魔女的孩子,阿贝多和杜林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你和他们不会是一路的。]
“我知道。我和你才是一路人。”谢苗相当坦然,“我就是觉得你可能会用杜林的路套在我身上,想了解一下相关信息。”
[想多了,别人会这样误解,但你不可以。不要再被提瓦特的框架束缚住,解放的过程很难的。]
“哦……”
[你要真是好奇,不如去找找炼金术和生命研究相关的书籍看。只要你不想着自己造人,随你怎么玩。]
“炼金术和生命研究相关的书籍?”桑多涅被问住了,诧异道,“你怎么会想来问我这个方向?我做的一直是机械课题。”
谢苗垂头丧气:“好吧,那我只能等回至冬再去家里的图书馆碰碰运气了。”
“壁炉之家的图书馆也不会收纳这类书,一个不好就要研究禁术,被抓去蹲监狱。”桑多涅见不得他这幅模样,“行了行了,别装了。你要是真想了解这个方向,应该去找那个把自己切成多份,满世界乱跑的怪人。忘了他现在只剩一两份了……他向来走在生命科学的前沿——虽然手段为人不耻。”
博士啊。
桑多涅就看见谢苗这小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很明显这回是真的不高兴。她没忍住嗤笑一声:“怎么突然想了解这个,我以为你使用枪械这么多年,应该对机械构造更感兴趣才是。”
“小时候画图画多了,不想再画图了。”
桑多涅叉腰:“没出息,这点程度就把你难到了。”
“激将法也没有,桑多涅大人……我还是再想想别的路数吧……”
“然后就是我获得如此殊荣?”阿贝多失笑,“谢苗先生真是好学。”
当天又跑回那夏镇的谢苗点点头:“说笑了,只是不明白的太多,想要了解一些理论方面的知识解答困惑。”
“这样啊……我可以教授你,只要你学得懂,一直学下去也没有问题。”阿贝多意外的好说话,“拥有一颗求知的心是可贵的,希望谢苗先生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那我现在可以改口叫阿贝多老师了?”
“请随意。”
刚到场就听见最后两句话的旅行者:“???”她错过了什么?
派蒙震惊:“你们什么时候熟到这个地步了?还有谢苗,为什么你一天内能够往返设计局和那夏镇两次啊!我和旅行者跟在后面快要跑断腿了啊!”
然后是被法尔伽提进门的雅珂达幽幽吐魂:“我真的跑不动了……”
法尔伽爽朗的笑起来:“哟,这么热闹啊。这几个小丫头跟在你后面追了好久,叫喊声都被远远抛在脑后,我看着快要笑晕过去了。”
雅珂达颤颤巍巍的伸手:“信——”
谢天谢地,到了傍晚七点,秘闻馆的跑腿小妹雅珂达终于把信件送到了客户指名交代的人手中。
“辛苦了,大家还没有吃晚饭吧,今天我请客。”谢苗示意旗舰的招待过来给各位点单上饮料和食物,自己则是拆信。嘀咕着瓦西里上次写信怎么不把他和帕维尔的一起寄过来。
是的,走秘闻馆这条线的寄信人只会是瓦西里。
信纸薄薄的,不过寥寥几行。
【谢缪尔,见字如面:
你要是敢背着我做什么要命的事,我把你和帕维尔吊起来抽!
已经请了假,在去挪德卡莱的路上了,临走前和小太阳见了一面,他也来。
你等着的。
——瓦西里】
偷偷看谢苗表情的派蒙正在吃挪德卡莱热狗,和旅行者咬耳朵:“他的脸色怎么绿成这样?”
开新酒的法尔伽突然回头,看见的就是收敛了所有漫不经心笑意的谢苗。
这才对嘛。法尔伽心想,这才像情报中那个周旋各个执行官之间屹立不倒的八面玲珑副官,也像个真正的愚人众,尖锐而有锋芒。
然后让人意外的是,谢苗平静的叠好了信纸收起来,放到大衣内衬口袋里,没事人一般招呼众人点菜,然后结账。
小鱼也看到了信中的内容:[你没事吧……你哥和丈夫要来了,这边太危险了,他们、他们不该来的。]
谢苗只是沉默,旗舰的灯光照在他垂下的眼睫毛上,投下一小方阴翳。
“没关系的……”他的声音很轻,近乎呢喃,“他们只是关心我。”
“我不会让他们接触到真正的危险……谁都不行。”
比起回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许诺或者誓词。
旗舰的灯光是暖黄的、缤纷的,因为有人请客,卸下一天奔波疲惫的众人欢喜的举杯,大快朵颐,酒酣耳热,也就没人注意到请客吃饭的家伙付完账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旗舰。
外面已经是夜晚,挪德卡莱的月亮向来明亮皎洁,月光沉凉如水。
不喜欢喧闹,选择站在小镇高处吹晚风的流浪者看见了那个白天见到的小鬼。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流浪者跟了上去,气息融进挪德卡莱的晚风中。
他跟着谢苗离开了那夏镇,经过了苔骨荒原、寂静走廊,穿过伦波岛,看见谢苗拿权限卡一刷,开着愚人众的船出了海北上。
不能继续跟下去了,茫茫大海辽阔,不适合隐蔽。
流浪者只能就此止步,烦躁的压下帽檐。
次日清晨,那夏镇的居民一觉醒来发现了不对劲。
“下雪了?”
那夏镇位于挪德卡莱最南端,虽然山谷的风寒冷,但春天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下雪的。
薄薄的雪染上那夏镇的黑漆漆的钢铁,叫好奇的孩子们小心翼翼的捧起,很快融化成水,但这也足够那夏镇的孩子们高兴好一阵了。其他国家来的镇民仰头看灰蒙蒙天空飘落无数雪花,好半天才有人反应过来。
“现在应该是春天的季节吧?”
有璃月人好奇:“挪德卡莱也有倒春寒吗?”
“那是什么?”
“就是春天到来后温暖一阵子,然后冷空气骤然到来,冷得仿佛回到了冬天一样。”璃月人谈起这个真是经验丰富,“老家那边的人都知道不到四月不脱冬衣,来了挪德卡莱后适应了好久呢。没想到现在还能看到雪。”
“真是稀奇……挪德卡莱以前可没有这样的情况。”
霜月之子的成员正在采摘鲜果,看到落雪的时候只觉得荒谬:“春天怎么还会有雪花飘落?完全乱了套!”
菈乌玛不太明白,下意识向月神祈祷,直到少女来到了她的身边。
“库塔尔……”
“菈乌玛,我好像错了。”少女依旧白纱覆眼,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又蹙起,看得菈乌玛愧疚不已。
“请别这样,库塔尔……你是知道什么吗?”
少女牵起菈乌玛的手,低声喃喃:“他不是圆的,他是……碎掉的……”
菈乌玛不明所以:“什么……库塔尔,我不太明白。”
“碎裂的、才能折射更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