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挠头:“虽然说好像还没到需要把那个可恶的家伙痛扁一顿的时候,那这份情我们心领啦,不会跟你客气的!”
然而派蒙的态度在几天后完全大变样。
因为菈乌玛发现供奉在霜月之子领地的圣物(叫月髓也没问题)离奇失踪,派蒙当然坚信自己的好伙伴旅行者不是那个偷盗的贼,但东西丢了就是丢了,当务之急是找回来。
菈乌玛怀疑是愚人众干的坏事——合情合理毫无破绽,毕竟此前愚人众士兵多次对霜月之子成员恶语相向,威胁他们交出月髓。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眼瞅着东西不见了,最先怀疑那个想强取豪夺的反派角色不是理所应当合乎逻辑的嘛。
于是我们的菈乌玛小姐步履匆匆来到那夏镇,寻找故交——秘闻馆老板奈芙尔小姐的帮助。
旅行者和派蒙纠结半天最终选择告诉菈乌玛:月髓的被盗也有她们的错。于是一路追到秘闻馆想要解释并道歉,正好看见人美心善的菈乌玛请求奈芙尔老板出手的样子。
菈乌玛接受她们的道歉,言辞温和,将矛盾指向愚人众。旅行者和派蒙脸皮羞红,呐呐表示她们一定会全力协助,取回月髓——反正跟愚人众干仗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轻车熟路找人麻烦,包在她们身上!
但是奈芙尔的态度意味深长:“计划得很好,但我不愿意参与进来。我希望秘闻馆在众多势力中保持绝对的中立,今天帮了你们霜月之子,下次就得被卷入其他纠纷——无穷无尽的麻烦,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参与进来。”
协助她们直接潜入愚人众在挪德卡莱的大本营?开玩笑!要不要命了!情报工作者轻易不上前线的血泪教训都被忘在沙子里了才会答应。
菈乌玛抱臂微笑,眼里全是狡黠。
菈乌玛想要,菈乌玛得到,我们咏月使有的是力气与手段。
于是我们可怜的小姑娘雅珂达,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答应了菈乌玛的请求,一头雾水的被老板暂时性开除,听到要帮助这群胆大包天的姑娘们潜入愚人众的老巢,吓得险些魂飞魄散。
“噫噫噫噫——我会被他枪毙的!奈姐奈姐!我真的会被他抓住然后打死的!”雅珂达瞬间想起先前被枪口抵住后背与后脑勺的恐惧,那个可怕的男人能够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压制得她没有一丁点胜算,要不是敏锐察觉出自己的态度,她根本没法活下来复命。
小姑娘泪眼汪汪,两只眼睛像是边缘不规则的荷包蛋似的:“奈姐……”
奈芙尔嘴硬道:“这次的事就是给你长个教训,看你还敢不敢什么委托都接。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危险,这位菈乌玛小姐已经给你上了一课。”
菈乌玛神色温和:“请放心吧,雅珂达小姐,我们只需要你制定合适的潜入计划,并不需要你以身犯险。”她只是想要秘闻馆的信息作为协助,没想过真的让秘闻馆的人送死。
派蒙跟着点头:“是的是的,愚人众的确不好惹,雅珂达别害怕,我们潜入的时候,你在安全的地方接应就好啦。”
雅珂达吸了吸鼻子,不知从哪来的力气让她挺起单薄的胸膛:“小瞧谁呢?宝藏猎人从不窝囊。等着吧,购买装备、摸清愚人众排班时间表、制定合适的计划与路线,这些都需要时间。三天后我们再见,如果你们确认飞去不可的话……不急于一时。”
谢苗已经回到了月矩力实验设计局——先前答应过他哥,三天回一次消息报平安,或者回来休息一次。
然后就发现木偶桑多涅在研究新东西,实验室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要不是自己权限高,怕是刚靠近就被监控发现惊动守卫机关然后射成筛子。
“这怎么回事,她找到她想要的完美机械实验体了?”
二哥帕维尔耸肩:“是个不得了的东西。你也知道这些长官这次来是研究什么吧?”
“月矩力?”
“古月遗骸,你这个笨蛋。”帕维尔在苍星军军衔不低,有权利知晓这些,“这次拿到的是三月中霜月的那一份遗骸,也叫月髓。字面意思不难理解吧?”
被说成是笨蛋的谢苗干干巴巴:“哦。”
谢苗:“谁抢到手的?奖金多少?”
帕维尔报了个数字,表情玩味:“要是外人抢得到,哪里能留到现在。这次是他们自己人送来的。”
谢苗顿时没了兴致,本想去食堂看看给小鱼打包什么食物,脑中灵光一闪:“不好!”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那金色蝗虫要来了。”
“什么蝗虫……”帕维尔表情凝滞,显然也是想起了某个位于愚人众全体成员黑名单榜首的家伙,“她们怎么走到哪里都能交朋友掺和事……通知全体成员一级警备!”
最后那句话当然是对下属说的,很快军令通过监控室的链接传遍基地。
眼瞅着帕维尔急匆匆离去开启奖金和工资的保卫战,谢苗默默接管了监控室的权限。
他记得自己走时,旅行者和派蒙应邀去了霜月之子领地玩。如果月髓失窃的时间就在这几天,很有可能是在旅行者眼皮子底下被盗的。以那两个家伙的正直而言,不帮霜月之子找回月髓都算人设崩裂没脸见江东父老乡亲。
所以反派专业户的愚人众就要遭老罪了。
谢苗坐在椅子上,透过冰冷的屏幕看着自己的脸,思考自己为什么不直接把月髓抢了——省得奖金拿不到,还很有可能被连坐倒扣薪水。
“……结了婚的男人养家不容易啊。”他声音幽幽,同一个办公室的职员听到这话一口水喷到监控屏幕上,手忙脚乱的拿纸巾擦拭,一边祈求电路别掉链子,一边暗骂该死的空降狗炫耀婚姻美满幸福。
滚出去啊你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