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跟着摇尾巴，阳光穿过它幽蓝色的半透明身躯，一瞬间身体如梦似幻，像是一块剔透的冰：［远方有海，还有鲸鱼！带我去看带我去看！］

这家伙喜欢和［海］有关的一切，吵着闹着要去喂鲸鱼。谢苗被它闹得没有办法，提着行李走向去往帕哈岛的月矩力试验设计局——那个匍匐在大地与海面上的钢铁巨物。

［嗯，你去那里做什么？］

“笨蛋，挪德卡莱全是分裂的岛屿，你让我两条腿怎么带你看鲸鱼？只能去设计局借一艘船。”

小鱼直缩脖子。

谢苗暗自祈祷：希望帕维尔在这个鬼地方当大官，希望木偶大人看在父亲大人的份上允许他外借，希望不要遇见多托雷那个邪恶薄荷鸡。

不得不说，谢苗这家伙走运起来确实可以。

帕维尔的确是代表苍星军军官负责实验设计局这边的安全，以及挪德卡莱驻军的调遣。职级是上尉，但是和愚人众是两条晋升路线，一般的执行官也没理由对他发号施令，更像是苍星军和愚人众合作。关系尚且友好——木偶和博士都懒得争权夺利，一心一意搞自己的科研。

木偶倒是听下属提了一嘴至冬堡来人，通过监视器瞥了一眼，发现是达达利亚身边那个小鬼：“喂，你来做什么？公鸡又把你当枪使了？”

那声音通过设计局系统传遍办公室，谢苗一瞬间收获相当多打量的视线，无奈耸肩：“木偶大人真是英明。”

“哼，我就知道。”桑多涅话音一转，“来我这边，我给你录入身份信息升级权限。免得你当炮灰受伤了，阿蕾奇诺生气砍人。”

谢苗冷汗都掉下来了：“应该不至于吧？”

“废话少说，快点过来。趁我现在心情好。”桑多涅说完这句话就闭麦，很快有实验人员把他带去中央调控室，见到了端坐喝茶的桑多涅小姐，以及闻讯匆匆赶来的帕维尔。

帕维尔风风火火的来，挨了桑多涅好一顿白眼：“我对小屁孩没兴趣，等他身份信息录入完毕，就带着你的弟弟趁早离开我的视线。”

帕维尔也不生气：“感谢木偶大人。谢缪尔，你怎么跑来这边了？”

谢苗一边应付系统录入信息一边回答：“上头的大人们要在这边干点事，让我过来搭把手。”

帕维尔欲言又止。

桑多涅当做自己什么也没听见，继续品味红茶。

花了十分钟左右等待新鲜出炉的权限卡，塞大衣内衬口袋里就没管了。兄弟俩和桑多涅告别，被嫌弃的赶走了。

实验设计局这边的建筑风格就是压抑阴沉，凉飕飕。通风口排气扇一刻不停，基本上每个实验人员都穿着重工服饰——“刚刚我就想问了，你怎么穿这么厚？”

帕维尔：“你就没感觉？”

谢苗呆得跟木头一样：“能有什么感觉？”

“挪德卡莱是月亮的地盘，充斥着丰盈的月矩力，有些人会对这种力量相当不适应，出现类似过敏、溶血、呼吸不畅的反应。大多数人刚开始都会有些晕……军人不能受影响太多，这边的人员都会穿特制的衣服抵御月矩力改造和海风侵蚀。”帕维尔领着他去了自己的宿舍，“你有没有不舒服？我这里还有多的衣服，咱俩体格没差太多，你应该穿得的。”

谢苗抬抬胳膊动动脚，展示了一番活蹦乱跳：“没事啊，好得很。不要这个、太麻烦了，我不想穿得很笨重。”

帕维尔无奈：“有包袱就直说。算了，不勉强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讲……你来这边有住的地方吗？没有也别花冤枉钱，刚结婚攒钱不容易，我宿舍就我一个人住，你睡上铺，行不行？”

谢苗没说行还是不行，理直气壮：“反正你给我收拾一张床出来，过阵子我在挪德卡莱到处跑，哪里方便睡哪边。”

“行，都随你。”帕维尔说完把他行李箱往角落一放，“走吧，我领你上食堂逛逛，熟悉一下附近。木偶大人给你开的权限应该和我差不多，很多地方你都能去，到时候有需要随便你们乱跑乱逛。”

“喔。”谢苗抬脚跟上去，亦步亦趋。

小鱼：［我发现了一个事。］

“……”谢苗跟在帕维尔身后，只用眼神询问什么事。

［你一到你哥身边就完全不动脑子了，理直气壮的任由安排，还要挑刺。］

“……”废话。

谢苗心想：到哥哥地盘不放松还想到哪放松？要是瓦西里还在军营，自己去军营也跟回家了一样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