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鸡要是知道他这么想真得不顾脸面啐他一口:呸!你们两个嚷嚷着放假,给你们放了还不乐意?老实在家待着看好陛下居住的至冬堡安全,不许乱跑!
不乱跑是不可能的。
谢苗端着杯子走到床边,看着主城外的连绵雪山,吹了吹杯中热气。
副官休假,周围的执行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外出,女皇陛下向来不过问手底下的小事,除去统括官【丑角】后,达达利亚在城里真就算得上老大,他要外出撒欢谁敢拦?
只要这小子贼精的打着“清剿魔物”的旗号,一切惹是生非挑战强敌塔塔开都能算作公务范围——而以公子为首的这个部门主要任务就是负责城防安全。
人家执行自己的任务,你有什么好说的?
其他执行官的团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的把被耽误的相关工作移交给公子的团队,等谢苗来接手——虽然这家伙接手也是惯着他们家长官到处为非作歹,只是处事手腕更圆滑。
谢苗想到这里抿了一口咖啡,要让长官无处发泄的精力用到哪里呢?
此时正在至冬堡垒郊外捅死魔物,坐在巨兽小山般高的尸骸上休息的达达利亚打了个冷颤,摘下面具甩甩上面附着的粘腻血污:“谁又在背后念叨我了?该不会是老爷子不放心我待在至冬堡吧?”
没人回答他,也就没人知道达达利亚对自己的破坏力和捣蛋程度其实很有自知之明。但那又怎么样?反正有谢缪尔在,他再胡来也不会坏事。
就是这样自信
倒是此时至冬边境,无主之地挪德卡莱,难得脱下厚重冬衣的妖精小老头打了个喷嚏,不由得眯起眼睛,镜片后闪过一道智慧的光芒:“月距力试验设计局预计竣工时间,需要多久?”
“至少两个月。”桑多涅被她的大机器助手普隆尼亚托举着,双腿交叠,就像所有淑女那样优雅的品味红茶,“你在担心离了你的城市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小老头用手杖点地:“不,我只是不放心达达利亚那孩子。”
阿蕾奇诺向两位走来,一边伸手拂去衣衫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边接话:“他虽然年轻,但也已经过了四处闯祸的年纪。有谢苗在,还用担心什么?”
谢苗从小就是执行官之间公认的好用,事少话少能干活,关键是女皇亲口认证的自己人,不存在背叛一说。把他放年轻的达达利亚身边,未尝没有带达达利亚学好的意思。
公鸡看了看她,以及她身后施施然走来的博士喝富人,头疼扶额:“就是有谢苗在我才担心,他……他对达达利亚惯得很,以前还能约束一二,现在基本是由着达达利亚的性子来,然后把影响因素顺手解决了。这对吗?”
“这有什么不对?作为副官,为自己的长官排除前路的一切阻碍,这是份内之职。”潘塔罗涅笑了笑,“他要是还留在我身边做事多好。北国银行对药行的掌控力能更上一层。”
博士跟着笑:“你想得真是美。送出去的人哪里有轻易要回来的说法?”
富人无奈:“所以现在有些后悔了。”
木偶放下茶杯:“真是难得,富人老爷也会有承认自己后悔的一天。”
阿蕾奇诺抱臂冷看:“这种人嘴里说的话,你也信?”
桑多涅冷笑:“当然不信。所以收收味吧,要是真担心就应该赶紧处理完事情回去,而不是在这里演戏。”
老爷子叫停:“好了好了,都安生些。让人看了笑话……”
桑多涅哼了一声:“普隆尼亚,我们走。”
高个子的枫丹机械相当智能,托举着这位尊贵的小姐离开。
她走后,阿蕾奇诺也懒得再和几个讨厌的同僚虚与委蛇:“新的情报网需要收束,我也应该去处理工作了。各位,回见。”
“慢走。”富人老爷微笑颔首,镜片侧垂下的银边链条随着他的动作轻晃,等人走后才露出有些苦恼又疑惑的表情来,“多托雷先生,我们貌似不是很受女士们欢迎呢。”
多托雷背着手:“我以为这个事实你很早以前就看清了。不需要考虑她们的想法,银行家,想这些无关紧要都东西只会浪费你宝贵的经商头脑。”
“这样啊……谢谢夸奖。只是这个时候更应该有个贴心的小孩陪在身边了,让他去忙,我好休息。”潘塔罗涅轻笑,“毕竟……挪德卡莱可是至冬难得的温暖地带呢,晒着太阳骨头都松快不少。”
老爷子已经走了,多托雷收回视线,看着身边合作伙伴抬手时露出的手腕,那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荒废计划的实验受体,你想要就拿去,不用反复试探,还让新切片上钩送人情。”简直多此一举。
“哎呀,原来多托雷先生知道呢。”
“笑得真假,银行家。”
“过奖。”黑心狐狸露出狡黠的得逞笑容。
多托雷抬头,隔着鸟嘴面具去看挪德卡莱暖融融的天色:“……这里有你喜欢的温暖气候,再过一段时间,我研究完三月遗骸后大军入驻,你随时可以来这边度假。”
潘塔罗涅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