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个笑话,谢苗艰难的控制住面部表情看向有些疑惑的封阳:“好,等会吃了饭我跟你一起去喂。”
封阳立刻就笑了。
休息一晚,正式上班不得不面对堆积如山的公文。
副手们处理了一些,但经手过的文件达达利亚和谢苗总有一个人要再看一遍,剩下的工作量依旧称得上庞大。
谢苗来上班的时候抽走案牍上最高的一份文件,动静吸引了某个家伙的注意力,猛然从梦中惊醒,整座公文山应声倒塌,露出达达利亚因为受惊而变得格外圆润的无光蓝眼睛:“地震了?!”
“醒醒,至冬没有火山。”谢苗放下文件扭头去烧热水煮牛乳,“长官怎么比我还早到岗?昨晚就在这休息的吗?”
“是啊,我昨天只是把一些东西放办公室,就被安德烈他们三个逮住不放,加班处理文件,看各种报表审批,越看越多根本看不完,倒头就睡了——没有一个人叫醒我吗?!”
谢苗这个休息了一整晚神清气爽的家伙耸肩:“很遗憾,长官,我来的时候他们都在外面的壁炉旁睡着了,看来您在办公室奋斗的时候他们也没有闲着。”
达达利亚泄气了,趴在桌上有气无力拉长了语调:“谢缪尔——谢——缪——尔——我不想上班,你帮我去跟老爷子请假吧——”
他也不是真的想要一个假期,纯粹是不想面对复工后的这些巨额工作。
谁知谢苗递给他一杯冲泡好的咖啡,云淡风轻:“可以啊。”
达达利亚一愣,瞬间警觉:“这么好说话?要我做什么?”
“我还可以把这些公文全部处理掉,重要信息整理成册再给长官您过目。”
达达利亚撑起身子如临大敌:“你正常点。”
“真的,没开玩笑,这是之前就答应过您的呀。而且属下看上去很像那种心机男人么?”
这下可把达达利亚问倒了,橘子头狐疑左看右瞧,硬是没瞧出什么破绽来:“确实……虽然九席是你的老师,但你可没他那么讨人厌。好!那我就把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我要出去吃早饭!”
谢苗全程保持诡异的平静温和,甚至叮嘱达达利亚别忘记三个部下也没吃记得帮忙捎带。达达利亚雄赳赳气昂昂喜出望外喜上眉梢的大步流星出门,满口答应。
然后谢苗真的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去处理这些文书报表和各项政令,分门别类的做好标记与总结,在下班前走到隔壁达达利亚办公室交付,那一刻,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好像一个活脱脱的职场伟人。
“这些是至冬宫发出的政令分析,红头文件我格外做出标注,未来几个月的主方向就是这些。这一部分是军力支援和分配,七国中只剩纳塔一国的神之心尚未夺取,队长大人已经出发,我们的部下会提前去往挪德卡莱应援。还有同北国银行富人老爷,以及壁炉之家仆人大人的项目合作,这些是合作项目的介绍,长官有时间抽空看一下——”
他还没说完,达达利亚就已经笑容满面:“好了好了不必介绍了,你的能力我完全信得过……真没想到啊,你一天、不、几个小时就能把山高的任务完成,太有实力了!”
“谢谢长官的信赖。这是我应该做的。”说这话的谢苗一板一眼,但是这通常是他憋着坏的前兆。但被不用工作的喜悦冲昏头脑的达达利亚已经顾不上这许多了,他走到谢苗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哥俩好:“谢缪尔,你真是我最好的副官!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兄弟!”
“嗯。”谢苗说,“那请您先签署通过一下我的批假申请吧。”
“好说好说。”这时候兄弟管你要什么你都得答应啊!
“我看看,什么假……婚假?你要结婚了?和谁?”达达利亚本来还龇着大牙乐,笑容瞬间消失只剩惊恐,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对兄弟自甘堕落坠入爱河的批判,“不是吧,你什么时候谈上的?”
和谁?在哪?我怎么不知道?你上班后有离开我视线很久吗?
“在您去璃月谋取神之心的时候,我作为随行副官,在岩港茫茫人海中寻觅到了我的一生挚爱……虽然是璃月人,但他身世清白,没有问题的。”开玩笑,有谁履历能比愚人众的高级官员黑?
但达达利亚完全呆住,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脸惊恐,他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好副官、左膀右臂那张常年死鱼、死人或者极端欠揍的脸上出现名为[羞涩]的神情,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先是没说话,然后仔仔细细看了那张申请表上的名字和身份信息,配偶栏大写的[封阳]二字简直扎眼。
封阳?哪个封阳?那个谢缪尔璃月好兄弟封阳?好兄弟就是好兄弟怎么能变成法定配偶呢!!!
达达利亚已经因为极度震惊导致面部表情完全空白了:“不,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你给我老实交代啊啊啊啊!!!”
说着就来掐谢苗的脖子用力摇晃:“是开玩笑吧?一定是在开玩笑吧!这真的不是整蛊吗?你们不是好朋友吗?说话啊谢缪尔!你怎么就背着我脱单还要结婚了啊!”
被掐住脖子差点晃晕的谢苗根本说不了话,等道心破碎的达达利亚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就听见这家伙欠揍的声音响起:“好吧,婚假不容易被拒。你拿着我的婚假申请去找公鸡大人,他会给你放假来参加我的婚礼的。这不好吗?”
“我真是服了你了!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招吗?”橘子头长官一屁股瘫沙发上,“我没力气了,谢缪尔,我真没力气跟你闹了……你站那跟我老实交代,从什么时候开始谈上的。”
“在璃月知晓岩神真正身份,得到神之心的那天。”
达达利亚狐疑抬头:“那会你们还是好朋友吧?”
“嗯,长官你走之后,封阳来找我了,我把能告诉他的都说给他听了。”
“然后他就这么接受了?缺心眼缺成这样你到底看上他哪点了?”
“……他——他人很好。是我一直在骗他,利用他。哪怕知道了我的身份,也只会无助的流泪。”从前的事难免让人心酸,谢苗深呼吸一口气,“我不愿再看见他为我流泪。”
母胎单身至今的达达利亚不明白这种沉重的许诺,但他尝试理解:“所以,你是想让他成为你的妻子,就像结婚誓言中那样呵护他、保护他那样吗?”
谢苗看向达达利亚的眼神异常柔和,怎么说都是没开情窍的小年轻呢。
“我们会是彼此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