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阳当时特别不理解:“生意这么好的吗?加班到深夜。”
“不,只是在清算烂账。”谢苗头疼,因为那会达达利亚已经在跟往生堂交涉,用愚人众承担送仙典仪全部费用来换取近距离接触岩神躯体的名额。这些日子零零碎碎的报销单子送到他手里,他得一一核实。
一年份不限量的北国银行摩拉支取权已经没有啦,往后虽然还是能取用,但是每一笔账都要名正言顺有头有尾。账做得不漂亮,富人老爷不会满意的。
封阳闻言再不多言,只是多炖了几日补汤往北国银行送。
“……你这、也太辛苦了。”天天送饭啊。
当时封阳抓着他的手,眼睛炯炯有神:“我会做好贤内助的!”
谢苗失笑。于是一放了假,他说什么都要陪着封阳好好逛逛。
今天就遇到了意外之喜。
随着时间推移,生意本就火爆的万民堂更是热闹,卯家父女忙得脚底打滑,锅巴晕头转向,险些上错菜。
排队的客人越来越多,三三两两的拼桌也变得常见。
旅行者和派蒙肚子饿得咕咕叫,被浓烈霸道的饭菜香气吸引过来,和正上菜的香菱对上视线。
“旅行者!”
“香菱!”
“哇——好久不见!这就是万民堂啊!”派蒙惊喜道,“这叫什么,他乡遇故知?”
香菱忙把最后一道清炒虾仁送上桌案然后去迎小姐妹进来:“快快快,我听见你们肚子咕咕叫啦,今天我请客,敞开肚皮吃!”
派蒙又惊又喜,两眼放光:“好呀好呀,我得好好尝尝香菱你的手艺!”
旅行者笑起来:“那就破费了。”
“别这么客气啦……就是位置不太多,我看看……封阳哥,谢苗哥!拼个桌可以嘛?”
两人都是点头。
于是旅行者抱着派蒙落座,扯出笑脸:“中午好啊。”
“这么见外?不是见过一面、不,两面吗?”封阳挑眉,“呐,这位是旅行者,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位。这位是谢苗,我爱人。”
旅行者还没为见到封阳这位熟人感到惊讶,就被最后一句震惊得外焦里嫩。
派蒙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什么话。
封阳此时格外欠揍,抬手显摆他手上的墨玉戒指:“当当——是一对哦。”
尤其是谢苗皮肤白皙,手指上套着黑色的戒指相当显眼。
向来直言直语的派蒙此时竟然没有发表什么惊天言论,干巴巴一句:“啊,那挺好呀,恭喜恭喜。”
这种路过狗被踹一脚的感觉,好莫名其妙。
为什么说着说着就炫耀起来了啊!
旅行者颔首微笑:“恭喜,你们很登对。”
封阳满意了,这才开始说别的:“你们这会不担心被找麻烦了?都敢光明正大出现在闹市了。”
旅行者看了谢苗一眼,心想俩人是情侣彼此信任,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态度一致,没什么可隐瞒的,于是摇摇头:“托我现在工作的福。前阵子见了天权凝光一面,通缉令正式撤销了。”
“做什么工作,方便说说吗?”最近忙着腻歪的封阳没怎么关注外面的事,神情恳切。
“往生堂临时编外成员,送仙典仪主持团队成员。”旅行者琢磨他一个认识仙人的少爷应当也是知道往生堂的,“这阵子……不提也罢。”
派蒙想到了什么,也跟着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巴起来。
封阳:“哦,那看来是胡桃和钟离负责了,其他仪倌应该接手不了这种规模的仪式。”
“呀,你是内行人啊,这么了解。”
“不啊,我只是认识往生堂几个人。”封阳奇怪道,“你们这样子像是被谁磋磨了一样,蔫头耷脑的……钟离指使你们买东西了?还是胡桃闹腾不好带?”
这下可说到二人心里去了,旅行者和派蒙相拥流泪:“是钟离啊,天知道他长得斯斯文文文文静静漂漂亮亮,采买东西怎么那么挑剔讲究,说要最明亮的夜泊石、最芬芳的霓裳花、最浓烈的精油、做最好的香膏、野生的琉璃百合、三百万的往生香——”
“他说着要最好的,其实三种里面每样都要了,因为哪样都很好,根本做不出取舍!”旅行者锤桌。
“这哪里是给岩王帝君挑啊,这就是给钟离他自己挑喜欢的东西吧!”派蒙怒道,她忘不了自己在野外被骗骗花袭击一头撞上树的屈辱历史。
一直沉默旁听的谢苗抬起了眼。
封阳强行忍住不笑,安慰道:“好啦好啦,吃饭吃饭,今天我请客……钟离不是坏人,他只是——比较在意礼节传承和讲究。这对往生堂和他的职业来讲不是坏事,反而为人称道。他操办过多场仪式,引经据典、从未出错。钟离眼光好,他选的兴许帝君也喜欢,多种选择也算好事……就是辛苦你们了。”
派蒙呜呜哭起来,然后含泪吃了一大桶米饭,身边的锅巴惊奇的盯着她的肚子,很想知道食物都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