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阳不信邪，缠着要吃。当天小六哥就送来了一把干净的手工小锯子，看谢苗锯了三四片坚果面包，洒水送进烤窖——复烤之后的面包是深褐色的，抹些奶酪和果酱就能吃了。

一口下去差点硌掉牙。

封阳戴上痛苦面具。

谢苗面不改色咬得咯吱响——果酱不愧是至冬人做的，齁甜。

大块的殷红樱桃肉丰富了口感，蒙德产的乳酪让风味更甚，搭配至冬坚果列巴就像那不解风情的直男，竖着吃下横着出来。

“大哥烤的面包就是很干，虽然其他至冬人的手艺也没好到哪里去。”谢苗如此解释并劝阻，“别勉强，正常至冬人啃面包也是费力的。”

他那一口钢牙不算正常人会有的。

封阳揉揉发酸的腮帮子：“天啊，难道因为天气冷，面包就得做硬方便存储吗？好艰苦的生活。”

至冬人谢苗无奈耸肩：“或许吧。”

最后只有一条面包被留下，其他的让谢苗送给同事们尝了——老家口味，那叫一个地道。

瓦西里在信中说这是他从北境休假回至冬主城后烤的一炉面包，特意烤干一些方便长途运送——“半炉给你，剩下的寄给帕维尔了，死小子说他缺个磨牙棒。”

“……果酱里有一大半是樱桃果酱，用的南边种植园的樱桃，你最喜欢的那个品种。剩下的是莉兰送回来的枫丹产出果酱，尽是一些我不认得的水果。熏肉和红肠从商店买的，你先吃着，不够了写信给我，我让人邮再寄……”

“……你之前说你跟一个璃月小男孩的事，怎么样？成了吗？他没有拒绝你吧？拒绝了也不打紧，我们谢缪尔脸好看，骗（划掉）找对象快……”

“祝愿你任务顺利，平安回家。”

家信他没有拿出来给任何人看，仔细收好。

那天之后，封阳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天天折腾面粉酵母还有那个烤窖，琢磨着怎么烤出香香软软的面包来——“我吃过蒙德和枫丹的主食面包，几乎都是软的。至冬那边也一定能烤出来……”

到时候，我就能烤面包给你吃啦。

封阳没有把话说完，谢苗就只当他是被大列巴磕到了牙神经，连带着头脑发热了。沉默的吃完一炉又一炉烤焦烤糊的失败品，然后点头：“嗯，比上次有进步。”

等封阳真正烤出一炉合格白面包的时候，距离海灯节只剩短短两日了。他这才手忙脚乱的安排人套车装载年节礼物，小六哥说：“少爷，我已经打点好了，明天就能动身回沉玉谷。璃月港这边各家礼物也已备下，家丁会在新年第二日挨户送上门。今年的年礼按照您的意思，去掉了三成的茶叶，换为枫丹出口的鲜果一筐、蒙德蒲公英酒一盒。”

封阳：“哦，好。

离开璃月港之前，他送了些白面包给几个相熟的小朋友，大厨香菱对这种主食面点没什么深造，但不妨碍天底下的厨子灵感互通。她嚼着面包说：“封阳哥，你下次再做可以在和面的时候把水换成一定量的牛奶，多揉一会。要是想吃白味的就不换，送烤炉前震一震盘子，把气泡震出来。”

封阳狂记笔记。

胡桃看到面包高高兴兴：“哎呀，这个当早饭最合适了。夹个煎蛋肉菜和辣椒酱，香香香！”

行秋：“不是说配奶酪和果酱吃的吗？”

胡桃叉腰：“外国人吃甜的，咱璃月人爱咸口的不行么？面包和馒头就是烤和蒸的区别，我这样弄着吃绝对好吃，你自己回家试试。”

重云：“谢谢封阳兄，我会好好吃完的。”

封阳挠头，摆摆手表示没什么。

封阳跟小伙伴们告别的时候，谢苗那边也正在应付难缠的上司。

达达利亚：“你走多久啊？又把我留在璃月港孤零零的一个人吗？这下真是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达达利亚：“你身上怎么一股面包香味？璃月港没有面包店啊。等等，谁做的？我都不知道你会做面包。”

谢苗：“海灯节第四天我就回来了，正好去疏通沉玉谷和枫丹那条暗线。另外一年的无限制北国银行支取权快要到了，二月份开始任何一笔账都要记得清清楚楚了。任务进展有些慢，至冬那边在催。我们要加快脚步了。”

萎靡不振的达达利亚发出一声长叹：“真想直接跟摩拉克斯打一架啊。要是能直接把神之心抢过来就好了，我们就能早点回至冬了。”

“……我现在还不想死，长官。”谢苗无奈，“如果您真的想通过挑战摩拉克斯的方式来让您的家人拿到抚恤金，建议等到明年四月初的请仙典仪。”

“喂喂，这是阴阳怪气吧？是吧是吧。”

“……这是给您的小吃。他新学的。”谢苗将一袋烤的香香软软的面包放到长官办公桌上，“放了葡萄干、核桃仁和松子仁，和老家风味不一样，聊胜于无。”

达达利亚一下子就被哄好了：“哇——有这样的朋友挺不错的啊。”

嗯，达达利亚始终认为他们这能躺一张床的关系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