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东林不紧不慢的擦掉手机上面的口水,喊道:“弟弟,在哪?哥哥来后门这边接你了。”
元星没有哥哥,陈清淮问他,“你是谁?”
“我啊,弟弟,咱们不是上个月才见过,声音听不出来吗?”
贺东林清了清嗓子,重新说,“我是你的贺哥哥。”
姓贺?跟贺北时一样的流氓性格。
陈清淮走到窗边往楼下看了一眼,门外停了一辆豪车,他问道:“开的什么车?”
贺东林纳闷,心想这声音不是弟弟的啊。
“劳斯莱斯,停在后门,你下来就能看到,待会你嫂子引开狗仔的视线,你出来跑快点,车门我打开了,直接往车里钻啊。”
陈清淮回头看了一眼元星,说了一个“好”,挂断电话。
见他走回来,元星撑起胳膊,额头上的发丝被冷汗打湿,格外的虚弱,声音也轻飘飘的,问道:“清淮,谁给我打电话?”
“应该是你的……”陈清淮走过去扶他,想了一会发现确实只有一个称呼合适,“贺北时的哥哥。”
简称贺哥哥。
元星茫然了一会,而后点点头。陈清淮道:“他开车在楼下等着,要接我们出去,你能走吗?”
“我这是小毛病,”元星嘴上逞强,但站起来的时候还是摇晃了一下,抓住桌子边缘,苍白的笑了一声。
拜托了饭店的人打配合,把路清理出来,四个人紧锣密鼓地下了楼。幸而一路顺利,停在后门外的一辆车已经将车门打开,随时等待他们跑上去。
陈清淮扶着元星走在前面,祁盛风和沈砚紧跟在后面。
饭店的后门是那种仿古样式的大木门,脚下蜿蜒铺着一条鹅卵石路,到了门前,砌有一块六寸高的门槛,元星迈了过去。
出门后目光迅速朝外面扫视了一番,天色已经黑了,前方不知出了什么事故,半空中能看到火光闪现,连狗仔们都跑去围观了。
听到动静,贺东林把视线从前方收回来,转头往后看,除了元星,上车的还有一个人,诧异了一下。
还没诧异完毕,后面扑通两声,俩睁眼瞎被门槛绊了一下,一个踉跄着扑进了车里,另一个抓着前面那人的衣服,也扑进了车里。
贺北时发的消息是:哥,十万火急,赶快去百味饭店把元星接出来,情况危急,只保元星!只保元星!!
他以为只需要接元星一个人。
“这么多人……”贺东林感慨了一下,亏得没开那辆小跑车,不然都挤不下。
“东林哥,”元星对上他的目光,讷讷一笑,“麻烦你了。”
“弟弟,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不言谢,”贺东林笑着说,见元星脸色不大好,心想是不是被那帮疯子吓到了。
他以前跟贺北时坐过一趟航班,下了机,外面那个阵仗,就跟树上的乌鸦一样,黑泱泱的,全是人头,贺北时还挺高兴,说都是他的兵,但从此以后在外面见着这个弟弟,贺东林恨不得躲八百米远。
换个说法可以说成是,被粉丝挤出八百米远。
坐上车系了安全带,等了一会,车子还不走,四个人纳闷的对视了一眼,正要开口问,贺东林拿起手机打了电话,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语言,“Милая, вернись。”
“说的什么啊?”祁盛风小声问。
沈砚看着手机,“我翻译了一下,他说的是……宝贝,回来吧!”
“宝贝?”
这两个字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引人驻足,散发出强烈的八卦欲,祁盛风张大了嘴巴,瞥见前方玻璃外走过来一个女人,女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身后跟着一堆媒体拍照。
“这什么情况?”他下意识地拉着沈砚往座椅后面躲,同时扒拉了一下前面的陈清淮,小声提醒,“清淮哥趴下,别被拍到。”
元星倒是认出了那个人是埃琳娜。埃琳娜走到副驾驶,跟媒体们说了些什么,友好的挥了挥手,媒体们就走了,完全没注意到车里有他们蹲守已久的人。
埃琳娜上了车,往后排看去,第一反应和贺东林一样,嚯,这么多人!
如中国人看外国人一样,不熟悉的时候,这些人在她眼里的长相都差不多,但她还是凭借着微表情认出了“弟弟”。
副驾驶抱孩子不安全,埃琳娜把宝宝递到后面,用不流畅的中文说,“弟弟、抱着。”
萨莎的浅绿色瞳仁一如既往的漂亮,到了陌生人怀里也不哭不闹,不会说话,一直咿咿呀呀。
陈清淮坐在旁边,忍不住说,“很可爱的小姑娘。”
元星笑着摸了摸萨莎的脸蛋,“这是贺北时的侄女,叫萨莎。”
“看出来了,”陈清淮说。
好朋友对自己的感情状态没有一点好奇,元星在心里憋着疑问,想不通。
要知道,他从高中喜欢贺北时,这件事只告诉过陈清淮一个人,后来陈清淮进了娱乐圈,第一次找人脉托关系就是帮他要了一张贺北时的亲签。
刚准备开口问一句,祁盛风从旁边凑了过来,对着萨莎做起了鬼脸。
于是元星呼之欲出的问话咽了回去,暂时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