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坐到人身边,亲昵的摸了摸脸颊,笑道:“怎么不去洗澡?等着和我一起洗?”
元星的脸瞬间红了,拍掉流氓的手,转身同手同脚的走回卧室,拿了衣服出来。
洗手间的门在餐厅对面,贺北时反坐在椅子上,两手搭在椅背上垂直。见人走过来,非常色气的吹了声口哨,“帅哥,要帮忙搓背吗?”
要是搁以前的时代,他绝对会被以流氓罪的罪名逮捕。
元星瞪了他一眼,甩上门,转身时看到镜子里双颊滚烫的人,心中产生了一种懊恼的情绪。
这脸皮怎么那么薄呢?
洗过澡清清爽爽的躺进床上,他们用的同一瓶洗发水,味道肯定是一样的。
即使这样,贺北时也能跟个变态似的搂着人深深的嗅,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怕猫,元星绝对会认为这是他用吸猫的手法来吸自己。
贺北时一边吸还能一边说话,“好香好香,星星好香,来,再亲一个……”
元星以为自己接受不了这些,他骨子里是个古板保守的人,但在二少爷连日的摧残下,已经习以为常了。
反正明天请假了,不用七八点起床去打卡,他由着对方亲,没阻止。
这么配合的态度让贺二少有些惶恐,试探的问道:“星星,没生气吧?”
以往他做得过火了,元星会生气,还是沉默的生气,等到人被欺负的流眼泪了,他才能意识到。
所以贺北时很怕他沉默,沉默即是冷战的开端。
“没有。”
元星笑了笑,他还犯不着因为一声流氓口哨动怒。
一直没说话是因为有点紧张。
那天在饭店见面,贺正谦对他们的态度看起来是不反对,但他心里难免担忧,甚至还有些慌乱。
心跳加快的速度甚至超越了被亲吻时的速度。
他睡不着,翻来覆去的不自在。
贺北时抓住他的手,没说话,竟是开口哼起了歌。那调子有些熟悉,在青岩村的时候元星听过,很柔缓,像是催眠曲。
黑暗里,两个人紧握着双手。
某一刻,元星有了一种灵魂入窍的顿悟,他也不知道悟到什么了,只感觉这个场景一定发生过。
可下一秒,歌声继续往下哼唱,那飘进来的灵魂又飘远了,他想不到自己何时经历过这种事。
他是个单身二十六年的人,连往前男友身上猜测的机会都没有。
歌声很温柔,可能是躺着的缘故,贺北时的嗓音里有一种压抑的声调。
没听多久,元星不断的打着哈欠,最后熬不住了,贴着一旁的温暖源安稳入睡。
贺北时松开紧握着的手,给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在额头落下一个晚安吻。
他们相拥而眠。
第二天,非常罕见的,模范劳工竟然赖了床。
贺北时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人还没醒,他看了眼时间,怕星星上班迟到心急,在耳边轻轻喊着“起床了”。
一般来说拜访长辈上午去比较好,但元星没想到竟然这么早,吃过早饭也才八点半,被推着上了车。
上班的时间,早高峰,他眯着眼继续休息。
驾驶座的人时不时偏头往这看一眼,继而露出非常甜蜜的笑容。
车子停在广场外的路边,贺北时凑近解开安全带,趁机把人喊醒,“星星,到了。”
元星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张极其英俊的面庞,他弯唇一笑,轻轻一抬头,就碰上了那人的嘴唇。
这可以当做一个不经意的动作,碰完他立马低头解安全带,却发现安全带已经不在身上了,而再抬头,被亲的人还在眼前。
“你亲我了!”
二少爷的眼睛盯着他,跟审讯敌军俘虏一样。
又不是没亲过,至于那么大反应吗。
元星笑着推了推人,目光朝窗外一瞥,却愣住了。
这个地方他工作了将近五年,再熟悉不过,是剧院外的一条马路,不是什么别墅花园或者私人车库。
“怎么了?”
贺北时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到高大的楼房,大清早,空气冷清,广场上都还没什么人。
元星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平静的问他,“今天是周六吗?”
贺北时看手机确认了一下,点头道:“是啊,周六。”
这个表情是如此真挚,若非眼神闪躲了一秒,他都要相信这人是真的忘记了。
既然还记的,却把车开到了剧院外,那么对方的心思显而易见了。
元星轻笑一声,随意分享道:“昨天我看到网络上一条评论,谎言说多了,撒谎的人总有一天会遭到反噬。”
他偏头,目光直视对方的眼睛,灼烧的火焰像是要透过那扇窗户直达心脏。
“贺北时,你不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