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星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安慰了一句,掀开被子坐起来。
身后的人跟黏虫似的,下一秒也跟着爬了起来,半个身子搭在他身上,非常眷恋的把他搂进怀里。
“今天不去上班了行吗?在家陪我。”
提出这样的要求,并非无理取闹,而是因为贺北时知道,演出第一天顺利完成,那么接下来几天基本上也不会出现大问题。
元星的工作属于演出前的设计准备,又不像灯光师音响师那种必须实时跟进。
以往有一次,他发高烧,病得特别严重,都住院了,演出第一天元星没请假,选择了工作。第二天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纠缠,才终于让人留在了医院里陪他。
元星转头,嘴唇有意无意的擦过他的脸颊。
外面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显得人脸很白皙,有一种圣洁感。
贺北时长相精致,偏硬朗,但他总是流露出委屈的模样讨人心软,时间久了,元星很容易忽视那些网络上的评价。
譬如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各种恶劣。
他回了一个拥抱,双手轻抚对方的手臂,“今天时间早,我去做饭,中午在家陪你吃,晚上的话……你叫人送饭来,我尽量早点回。”
在工作和爱人之间,他先选的永远是工作。
即使猜测到了这个答案,贺北时也难免会伤心痛苦。
更紧的把人搂住,固执道:“为什么不陪我呢?我真的害怕,如果有人追到家里来,手里带着刀,把我杀了怎么办,你一点也不担心我。”
元星皱起眉头,拍打他一下,“你怎么总爱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小区保安不会放陌生人进来,房子的大门很厚重,只要不随便开门,难不成还能有人凭空进来。
况且,有句话需要再重申一遍,贺北时是二十八岁,不是八岁,更不是三岁。
一米八将近两米的大高个子,他到底在怕什么。
所以尽管态度放的更软一些,但元星心中的决定并没有转变。
“快起床洗漱,等着吃饭。”
贺北时撇撇嘴,见软磨无用,把手伸进对方腰间狠狠摸了一把,占够便宜才道:“算了,家里冰箱都是空的,哪有菜做饭,我打电话叫饭店送吧。”
粗粝的大手混杂着炽热的气息一摸上来,元星直接暴跳下了床,羞愤的眼眸闪烁水光,怒视着他。
果然!果然!
这个人惯会使些小伎俩蒙混人心,恶劣才是他的本质。
摸一下都不让摸了。
小气鬼。
贺北时揉搓着手,暗暗的想:这手今天别洗了。
齐昇作为一名工作助理,目前属于带薪休假的状态,中午接到电话,老板要求他送元星哥去上班。
进门的时候,客厅的两人还处于“一方冷战一方诱哄”的状态。
那一瞬间,小齐恍然觉得热搜上的“甜甜蜜蜜过七夕”和“卿卿我我停车场接吻”没瞎写。
如果不是又谈上了,元星哥能叫贺哥搂怀里哄吗。
真没想到——
高冷自持的伟岸元男神又栽跟头了,还是被同一个坑给绊倒的。
因为被亲的厉害,元星的注意力全在一旁人的身上,压根没听到密码锁的声音。
余光瞥见有人进来的时候,心脏猛然一跳,险些梗塞。
两人目光相对,齐昇尴尬的背过身去。
假如人类是手机,那么他的后脑勺此刻一定飘过了一行弹幕:
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元星把人推开,脸上一会儿黑一会儿红。
变幻速度之快,让人应接不暇。
客厅里气压很低,此时此刻,
元星希望这两个人一起滚蛋;
贺北时希望齐昇灰飞烟灭;
齐昇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真不是故意的。
本以为这二位的进展没那么快,毕竟前两次去高铁站接人,他们表面上都是一副兄弟之情的模样,谁知暗地里竟早已弯成彩虹了。
齐昇完全是“闪恋”的受害者。
-
某些人嘴上说着不敢出门,等到了上班时间,还是跟进了车库,往副驾驶一坐,赶也赶不走了。
元星一开始还诧异他为什么坐在前面,但车门锁死后,副驾的人忽然放倒座椅,迈着长腿连爬带跨的过来了。
他蹙着眉,往一旁让开位置,道:“你干什么?”
好好的车门不走,这样爬会显得帅气吗。
这时,前排的齐助理忽然神秘一笑,道:“元星哥,你不懂,这完全是血泪史换来的经验值。以前好几次,要不这么来,贺哥连车把手都摸不到。”
贺北时心虚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一副不愿意提及过去的模样,“闭嘴!开你的车吧。”
元星满头雾水。
什么意思……
难不成贺北时那位前男友是个爱甩脾气不让人上车的暴力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