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贺北时都会在下班时间开车去剧院门口,直接把人带回家。
饭菜提前点好叫人送上门,到家还能吃口热乎的。
厨房灶台已经将近一周没开过火了。
剧院正式演出前一天的晚上,元星还坐在电脑前认真工作。
倒不是因为紧张,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凡事都要做到极致的好,舞台上不能出现意外是作为一个幕后人员的最低要求。
整整两个小时,贺北时坐在一旁望眼欲穿。
要知道,夜晚的时间是非常宝贵的,那么美好,那么安静,应该躺在床上又搂又抱加亲吻才不算荒废,他们在这干坐着,腰都酸了。
过去那三年也是如此,所以他很不喜欢元星家里的书房。
整个房间都是冷色调,充满了一股商务风,桌子占满了整面墙,很长,上面全是文件夹和资料,椅子更是普通,黑色的真皮老板椅,可调高度可旋转。
这椅子放在公司勉强可以一坐,放在家里,则让人毫无欲望。
不过相较于老板椅,贺北时屁股底下的更惨,是张冷板凳,还是他从饭桌那边拉过来的。
眼看着墙上的时钟已经转到了十点,他耐不住性子凑过去,伸手把人揽住,声音带着倦意,“星星,别看了,好困,我们去睡觉吧。”
书房灯光明亮,窗帘没有拉上,这个时候往外望去,可以看到对面楼里走动的人影。
倏地一个拥抱靠近,元星被空调吹着有些冰凉的身体得到了温暖,又未能全然放松下来。他拍了拍贺北时的胳膊,低声道:“你去睡吧,我还不困。”
贺北时不愿意松手,眯着眼睛,道:“想抱着你睡。”
“……那再等十分钟,我看完这个文件。”
说出这种话,元星心里还是有些羞赧。
刚搬来第一天,他被贺北时以“喝水”的理由亲了半宿,后面他迷迷糊糊的,洗完澡特别困,就没推拒搂在一起睡觉。
第二天,也就是在饭店碰到贺董的那个晚上,因为吃饭的时候没亲上,回来后被要补偿,最后又囫囵吞枣的抱一起睡了。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元星其实不太能接受两个大男人抱一起睡觉,这很别扭。
但每次晚上开口要拒绝,都会被堵住嘴。
他的脑子在别的事情上都很清醒,唯独碰到贺北时会变得迟钝。尤其是被那么翻来覆去亲的时候,大脑直接变成一滩水,摇啊晃啊,比喝八瓶酒还晕眩。
于是就那么稀里糊涂的搂着睡下去了。
看完文件,他合上电脑,关掉书房的灯,两人一起走回卧室。
这间卧室跟豪庭苑那边的奢华比不了,光是面积来说,都没有那边的一半大。
三年前贺北时刚住进来的时候,很不习惯,总觉得没走两步脑袋就撞到墙了。
后来时间长了,他就明白了这里的好。
屋子那么小,一进门三步能上床,又快又便捷。
卧室的窗帘紧闭着,头顶的大灯关了,只留一盏小夜灯。灯光昏暗,照得人的轮廓很柔和。
下班后,等了两个小时终于躺到床上,陷进柔软的被褥里,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很轻的喟叹。
贺北时把元星捞进怀里,很轻的抚摸着脊背,亲昵的蹭着对方的耳畔,“星星,再有一个多小时到零点了,你说七夕快乐。”
元星“嗯”了一声,“晚安,七夕快乐。”
习惯这种东西是靠时间来养成的。
才几天,相拥睡觉已经成了他的习惯,适应能力好的不得了。
没两分钟睡意袭来,逐渐深沉。
“是我们的三周年,星星。”
梦里,大概是到了零点的时候,他听到这样一个温柔的声音。
七夕节的表演分下午和晚上两场。
元星留在家里一张票,是七点那场,第一排角落的位置,不引人注目。
刚拿到票时,贺北时很高兴。
等开车上了路,看到满大街的商铺橱窗上贴了“七夕快乐”和“情侣”这样的字眼,他逐渐低沉。八点钟正属于早高峰,真正过节的人肯定不会这个时间出门。
十字路口车辆拥挤,车子行驶得很慢,没有一点风灌进来。
贺北时摸着方向盘,抱怨道:“今天七夕,人家情侣都约会看电影,你只知道忙工作,没有关心我一句。”
元星:“……”
尽管亲了抱了,但,他们确实还不属于情侣。
说好的三个月,总共十二周,这才过了一周。
不过现在提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
毕竟——亲也亲了,抱也抱了。
元星转头,“不是给你票了吗,晚上你过来看表演,看完我们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