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星很想这么说,但见他好像真的不太舒服,道:“你先吃,我记得箱子里有糖,拿过来给你含着。”
他要起身,贺北时拉住胳膊不叫人走,道:“糖解得了胃里的苦,解不了心里的苦。”
文艺邹邹的。
“那怎么办,不吃药了?”元星认真的思考对策,心想捂着被子发会汗也行。
贺北时深吸一口气,就着温水把胶囊吃掉,拉住星星的手,朝人吻了上去。
嘴里含糊不清道:“你傻啊,看不出来我想亲你啊。”
可你生病了,会传染。
元星抬手推他,指尖触摸到胸膛,忽然改了主意,向后抚摸,搂着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病毒传染得很快,意识混沌间,他想,他也生病了。
嘴里不苦了,胃里不苦了,但心里还是有点苦。
贺北时搂着他,下巴搭在柔软的颈窝里,嗓音低沉,道:“星星,问你个事。”
“你问。”
“要是有一天,我们吵架了,吵得很严重,你会不会……”
这么谨慎的措辞,这么踌躇的语气,元星几乎猜到了他要问什么。
于是坚定回应道:“不会的,如果没有原则上的错误,只要我们还相爱,那我不会离开的。”
“原则上的错误……指什么?”
贺北时不清楚他们两个人的原则是否一样,因为元星看起来就是底线非常高的人。
如果按照古代休妻的标准,七出之过他可就犯了三出,拈酸吃醋,爱搬弄是非,还善妒。
可他就是忍不住,他就是见不得星星和别的男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暗度陈仓。
他垂着头,神情有点蔫。
谈恋爱有焦虑是应该的,但过度就不好了。
也许是因为曾经历过一段失败的感情,怕重蹈覆辙?
元星盯着他,如此猜想。
“触犯法律不行,出轨不行,精神上出轨也不行,还有一点,如果你不爱我或者我不爱你了,这虽然不是错误,但我们也要分开,不然就是互相折磨了。”
贺北时沉默的听着,心想要求也不高,这些不是最基本的吗,我一条也没犯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他有些不相信,目光中充满了质疑,怕对方在唬他。
“额……”
元星想了想,以为他是要制定一个什么恋爱准则,那提前打个预防针比较好,道:“以后要住在一起,你有钱,能不能别花我的钱?”
这一句把贺北时逗笑了,伤心难过都顾不得了,抱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之前星星也这么提过,当时他没怎么在意,以为老婆要管账本了,还挺乐意,直接就上交了工资卡。
后来才知道,元星是嫌他奢侈,担忧哪天他去商场随便买一块手表就把积蓄花光了。
贺北时为自己辩驳,道:“我可不是败家子,我很能挣钱的。”
没想到心思被看出来了,元星有些尴尬,道:“我的意思是,我们都自己花自己的钱,买菜水电什么的平摊,行吗?”
听起来像是在划分界限,贺北时却心疼坏了。
他从小到大没缺过钱,但元星的存款都是一分一毫积攒出来的,从十几岁就开始边上学边打工,那么瘦弱的身躯是怎么扛过来的。
有时他都恨不得穿越回去,走到高中生元星面前,狠狠砸下一笔宝贵的财富,让他此生无忧。
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膀,贺北时道:“当然不行了!”
“啊?”
他笑了笑,搂住这个诧异的人,道:“星星,我住你的房,占了那么大的便宜,平摊可不行,以后所有钱都我付,不过……看在我这么虔诚的份上,只要我不犯你那些‘原则上的错误’,别跟我分手好不好?”
先是点了点头,后又反应过来不对,元星道:“我们其实还没谈恋爱呢。”
贺北时亲了他一口,道:“有什么区别吗。”
互相喜欢,能亲能抱,住一间屋睡一张床吃一锅饭。
好似……还真没有区别。
“所以我们就是在谈恋爱。”
贺北时在颈间磨蹭着,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又掠夺呼吸般的亲了上去。
“老婆,好香。”
他这个称呼叫得极为顺口,元星大脑缺氧,有些晕眩。
喃喃道:“你叫我什么?”
意识到嘴瓢了,贺北时立马改口道:“星星,我叫的是星星。”
“不对,不是这两个字。”
他笃定道:“就是这两个字,还是说……你想让我换个别的称呼?”
见他语气没正形,元星斜睨了一眼,道:“以后不准随便亲我。”
“我不随便,每一次都是真心的,这次也一样。”
话音落地,他又亲了上来。
元星倚靠在沙发上,挣扎半秒,回吻了过去。
他每次,也都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