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爱我。”
他一只手搂着腰,另一只手也不老实,往上抚摸着脸庞,以一种极暧昧的姿势从背后贴近,道:“但你不告诉我,你从来都不告诉我,我每次瞎猜,你还要骂我。”
热气直往耳朵里钻,元星侧了侧脑袋,想要躲闪。
可这地方就那么大,他的身体被包围住,心灵也被困住了。
他逃不出去,他不想逃出去。
喝醉的人不只有贺北时。
他回眸,偏执的问道:“那你告诉我了吗?”
你想和我在一起,诱哄我说那三个字,但你自己呢,你说过一句喜欢或者爱吗。
谁知,这一问贺北时更加委屈了,泪水开始在眼圈里打转,看起来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格外可怜。
他揪着星星的耳朵,要往里看,看看这个人是不是聋了。
最后几乎是吼着说出来,道:“我每天说,每天对你说,你听不到吗?星星,我爱你!我爱你!我那么爱你,你不瞎也没聋,怎么还不知道啊?”
本来没聋,这下是要被震聋了。
元星捂着耳朵,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喊了什么,镇定片刻忽然意识到,抬眸看向贺北时,目光中充满了撼动。
然而这撼动并未持续多久,就转变为错愕与惊讶,因为两人的嘴唇撞在了一起。
很柔软。
不是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而是沉闷的一声响。
不,或许都没有声音,那是他大脑自动补充出来的。
“星星,”贺北时轻轻咬他的嘴唇,声音里蓄满了痛苦与压抑,“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好想你。”
被喜欢的人抱着这般亲吻,三分醉意也要变成七分。
残存的意识令元星伸手推了推,但他没成功,手被抓起来禁锢在了身后。
他以一种后仰的姿势承受这个吻。
七分醉意演变成了十分。
元星确实酒量很好,令他沉醉的从来不是酒水,而是炽热的体温和纠缠不清的吻。
这个人是贺北时,是他从十七岁就开始惦记的白月光。
夜幕降临,月儿高升,他们脚步错乱的走回房间。
两只手肆无忌惮的在身上游走,纵然有心阻挡,也没那个力气。
贺北时是真的醉了。
他一杯接一杯的灌元星,却把自己灌醉了。
什么隐忍克制,什么三个月为期,在他眼里通通都不作数,他只想要元星,有记忆也好没记忆也罢,都是他放在心尖上捧着的星星。
这场名为“我爱你”的吻,一开始很温柔,越往后越收不住。
他们的呼吸开始不平稳,大脑逐渐缺氧。
有那么一刻,元星以为自己要溺死在这个吻里,脑海中走马观花的播放一些画面,都是他与贺北时在一起的场景。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发生过的是现实,没发生过的应该是妄念和幻想。
幻想里的场面比现实激烈的多,亲吻和那些比起来都是小儿戏。
那是元星从未接触过的领域,他眨了眨眼,可就是甩不脱画面。
贺北时扶着他躺进大床,吻离开了嘴唇开始往下,于是现实和幻境连接在了一起。
大手也伸进了衣服里,怕被人抢走一样,拥得很紧,一刻不停的抚摸。
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元星又开始抬手推人,站着的时候都推不走,更遑论现在被压在了床上。
“贺北时,够了!”
他尽量让声音充满了怒气,可听出来却是那么的无力。
如果没有之前的剖开心扉,那他会想,算了,就这么继续下去吧,反正他们互相喜欢,都是男人,也不会惹出事故来。
或许此时此刻贺北时也是这么想的。
但他又不甘心如此,一段感情如果是因为激情开始,那么新鲜感褪去,他们就会分道扬镳。
他抬手触摸贺北时的脸颊,柔声道:“你喝醉了,很晚了,回去睡觉吧。”
身上的动作一顿,贺北时眼里闪过不可置信。
他攀着肩膀强迫对视,受伤道:“星星,你不爱我吗?你现在还没爱上我吗?”
或许在他的眼里,只有这种最直接的肢体接触才能证明爱意。
明明他还要大两岁,却远不如元星想得成熟。
“我爱你。”
元星仰头亲吻他一下,眼眸中是一片柔软,道:“也感谢你。”
谢谢你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尊重我的想法,谢谢你过去、现在和未来的陪伴。
喝醉的人可以留在房间里睡觉,贺北时的高兴与不高兴都很明显。
闻言,眉毛都要高高翘上天了,洗澡的时候差点在浴室里滑倒,回来后兴致冲冲的搂住了坐在床边的人,道:“我想抱着你睡觉。”
元星平淡的喝了口水,道:“会很热。”
贺北时叫道:“我宁愿热死,也不要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边。”
“可我还不想死。”元星说。
“那……”贺北时暗暗挪动,抓住他的手扣住,“牵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