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有自己活下去的方式。”
“我也不是他妈的什么宪兵。”
“你应该都听到了,也猜到了大厅里发生了什么,现在把一切都告诉我。”
“不准遗漏任何。”
“你和佐拉到底做了什么,才导致现在这些事。”
莫雷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转,他举起双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嘿,嘿,船长先生冷静。”
船长史密斯用枪托快准狠地猛地照他的脑袋来了一下,不等莫雷呼痛就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将枪口又顶住了他的脸颊。
冰冷的枪口将他的脸颊挤得凹陷进去。
“你要我带你出去看看佐拉是什么样子吗?”
“哦,还有理查德。”
“理查德此时也坐在大厅里呢,你要不要也出去见见他?”
莫雷本来装作不在意的表情一僵,提到理查德,他的神情中露出了隐隐的恐惧之色。
“我……”
“好吧。”
“船长,比起问我,你应该去问威廉。毕竟……今天他带回来的鱼多不是吗?”
莫雷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微微推开了史密斯的枪口。
“那个小婊-子后半夜才来我这,带着一身臭鱼腥味儿。”
莫雷恶劣地笑了笑。
“没准她是从威廉那里吃‘鱼’,”说到这里莫雷两手一圈伸出舌头做了个吞的动作,“吃饱了才来我这里的。”
史密斯沉默了片刻,正想再砸他一枪托,莫雷迅速从枕头下抽出了一把斧头抵住了史密斯的手腕。
“船长,现在我还喊你一声船长。”
“在这儿谁能活下去,不是看身份,是靠本事。”
史密斯注视着他,深咖色的浓密毛发舒张,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短暂地僵持后,史密斯和莫雷同时后撤了武器。
史密斯转身走向门口,路过高寒几人时低声道:“我们走,去找威廉。”
高寒跟着史密斯转身,沈凝却慢了一步,他和莫雷对视了一眼。
莫雷恶劣地对他吐了吐舌头,用另一只手冲着眼睛扣了扣。
沈凝厌恶地避开视线,跟上了高寒等人。
众人离开莫雷的房间回到了走廊,沈凝不受控制地瞥了一眼大厅沙发,只见那个巨大肿胀的身影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史密斯走到工程师约翰的门前,伸手叩了叩门。
“约翰?”
门后却没有传来约翰的应答。
史密斯皱了皱眉,又用力敲了两下。
“你不开门,我就要进去了。”
破旧的门板震颤着在黑夜里发出巨大的声音。
也许是史密斯的话起了效果,约翰的门板打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透过门缝看了过来。
“史密斯……”约翰迟缓地开口。
整个一层都充斥着浓烈的腐臭和鱼腥味道,沈凝以为自己的鼻子应该早就失灵了。
但是在约翰打开门缝的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嗅觉还在。
那条门缝里传出了更加浓烈的鱼腥和腐臭味,那味道难闻到让沈凝被刺激地瞬间流下了鼻水和眼泪。
他连连倒退,不断干呕。
这简直不是自然能够形成的味道,那一瞬间沈凝甚至怀疑自己闻到了什么化工合成的臭气物质。
奇怪的是,其他人却没有这个反应。
高寒走向他,一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沈凝狼狈地擦了擦鼻水和眼泪,勉强道:“没事。”
另一边,史密斯的声音不断传来。
“佐拉有没有找过你?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被……被不知道什么给杀害了。”
“你有点反应,我说佐拉被杀害了,还……”
“她的四肢被扭断了,脊柱也被扭断,整个人对折。”
“她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我,哀嚎着求我救她。”
“她的腿耷拉着,胳膊也耷拉着,在地上扭动……”
史密斯就像是着了魔一样,癫狂地不断重复着佐拉的死状。
一遍,一遍,又一遍。
约翰却只是从门缝处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
那只浑浊的眼睛随着史密斯激动的叙述不断往外凸,几乎快要脱离眼眶。
史密斯似乎也没有察觉到异常,只不断自说自话。
“我帮她了,我真的帮她了……”
“但……上帝啊!”
“船长……”沈凝察觉不对,抬头看向了史密斯。
高寒转身,一步走到船长身边摁住他的手臂。
“史密斯船长。”
高寒的话给史密斯按下了暂停键,他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看向门缝。
约翰的眼睛还是那么浑浊,却还是正常人类的眼睛。
史密斯给枪重新上膛,枪口抵住门缝中露出的那只眼睛。
“所以你到底见没见过佐拉?见过你们又做了什么?”
约翰这才迟缓地开口……
“理……理查德。”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