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船长、威廉大副和其他人围在一间门大开的房门前。
这让沈凝下意识站到了霍华德的身边。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就是海神!”
“那金杯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
威廉大副脸上焦躁中带着恐惧,史密斯船长的愤怒却大于焦躁。
沈凝越过他们两人的身影,探头看向房内。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肿胀到极限的物品。
它浑身被水泡得清白,皮肤几乎胀成了透明的,整体鼓鼓囊囊仿佛只要碰一下就会溃散开来。
沈凝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尸体。
某个人的,尸体。
反应过来后他感到一阵恶心,沈凝感到自食管在抽搐,胃酸火辣辣地往上蔓延。
但他之前就没有吃饱,经过这一夜更是没什么东西可以吐。
胃酸和恶心刺激地他眼眶里忽然涌出几滴泪来。
沈凝不由得倒退两步,这一下撞到了霍华德的身上。
“小心。”
霍华德的手臂托住他的腰,止住了他后退的趋势。
沈凝转头看向他,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上没有任何一点恶心、疑惑或是畏惧。
霍华德看着他,那双皓蓝的眼中甚至透出了一点兴味和愉悦。
他好像一点也不关心那具肿胀的尸体是谁,也不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难道没有看到吗?
不,不可能。
沈凝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无论是谁先发现的这具肿胀的尸体,肯定会第一时间去通知船长和霍华德。
史密斯船长和霍华德站在这里不知多久了,霍华德肯定看到了。
但他一点都在意。
那东西,远没有自己让他感兴趣。
这样的认知让沈凝更加反胃。
沈凝强行咽了下,压下痉挛的喉咙,向霍华德点头道谢。
“谢谢。”
随后沈凝往旁边挪了两步。
有了心理准备,沈凝再次探头房间里看了眼。
刚刚史密斯船长提到的金杯是什么?
只见那具或许可以被称之为“尸体”的东西,大约是“头部”的位置,倒扣着一只黄金制成的杯子。
那只杯子深深嵌在肿胀的面部中间,从外看只能看到高脚杯的底座和半个杯身。
尸体高度肿胀,衣服已经被撑开变成了烂布勒进了皮肤中,几乎不能分辨。
只是根据入住的房间判断,这应该是理查德。
没多久,其余人听到动静陆续赶到,伴随着尖叫和作呕声,一层更加混乱了。
史密斯船长环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一层中间的门上。
史密斯船长走上前轻轻一推,门没有锁,居然就那么被推开了,而房间里空空如也。
“约翰呢?”
约翰不见了。
一番寻觅后,沈凝跟着众人来到了客厅坐下。
史密斯船长脸上阴云密布。
他是船长,对船员和乘客都负有责任,现在一夜过去两个工程师一个变成了肿胀的尸体,一个消失无踪。
这让他如何不心情沉重。
史密斯船长的目光放在了同样住在一楼、唯一一个无事的船员莫雷身上。
“莫雷。”
“是,船长。”莫雷瘫在沙发上,应道。
“你昨晚有听到什么吗?”
莫雷神情一顿,他迟片刻,道:“昨晚我听见理查德开门出去了,但没听见他回来的声音。然后他的房间里就不断传来水声……”
“约翰应该开门去理查德那里看过一眼,但没其他动静。”
“我懒得出去看,直接睡到天亮。”
顿时大厅陷入了沉默。
沈凝垂下眼睫,视线向下,盖住自己眼中的思绪。
这是他的习惯。
理查德入夜后离开房间,金杯,肿胀的尸体,海中漂浮的铂金王冠……
再加上镇长那所谓的交易与祭祀之类的话。
这些让沈凝产生了一个大致的猜想。
也许理查德是白天打捞物品时,从海中捞到了金杯,但他起了贪念,将金杯藏了起来。
入夜后离开房间,或许是理查德想避开其他人去找镇长拿金杯兑换更多物资,或许是理查德因为私藏金杯被什么力量蛊惑了自己走进了大雾中。
总之……
理查德变为了一具肿胀的尸体。
那约翰呢?他为何失踪?
约翰到底是生是死?
除了这些杂乱的推测,沈凝最担心的,还是那顶铂金王冠……
虽然不知那王冠到底为什么出现在他头上,但如今那顶王冠还在衣柜里。
如果真有海神,会不会把他这个行为判定为私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