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多月后,天山市原伏家院子。
正值寒冬时节,院子的屋檐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白雪,谢游一大早把双胞胎薅起来后,就让他们去练功场扫雪。
去到主院厨房的路上,谢游见到了从一间房里先后走出来的谢潜和厉昇,两人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家居服,看着就怪冷的。
谢游本想提醒他们加件外套,后来转念一想,反正修行者都比较抗冻,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俩这是准备去哪儿啊?我早饭马上就好了。”
谢潜回道:“昨晚雪下得有点大,我和阿昇担心猫屋的房顶被压塌了,正打算去扫雪。”
谢游摆摆手,“那你们不用管,我已经让涓涓和沧沧去扫了,没事的话就赶紧去洗漱,等着吃早饭,今天要做的事情还多呢。”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谢家一大家子却是昨天晚上才到这里,正如谢游所说,家中里里外外等着收拾的事情还有不少。
此时小梨和花花带着两只长毛宝宝从树上掉了下来,喵喵喵地蹭着三人的小腿。
谢潜和厉昇一人抱起一只长毛猫,听话地回房间了,经过改造后的四合院,每间房都是套房的样式,从卫生间的雕花窗格望出去,能见到树枝上沉甸甸的雪花,天空的颜色澄清碧蓝,两人肩并肩地靠在一起刷牙,两只猫咪就乖巧地坐在洗漱台上面望着他们。
——非常普通平凡的一个场景,却有着令人动容满足的幸福感。
非遗大擂台的决赛上,厉昇认出伏家叛徒伏景川,最终与谢潜合力除掉叛徒,总算是了却伏家这一段恩怨。
事后秦九川那边花了不少功夫,在楚珩的帮助下终于查清伏景川搞这一出是怎么来的。
正如谢潜他们所推测的那样,伏景川被厉昇追得无路可逃,于是通过血煞宗的邪术,残忍地献祭无辜孕妇和新生婴儿的心脏,以炼心蛊替代了自己原本的心脏,这才让伏羲八卦令的追踪术失去了作用。
虽说厉昇没办法找他,但楚珩在米罗国简直是刮地皮似的找人,而伏景川在换心后要想继续活下去,就必须用鲜血和充足的灵气滋养才行。
自从血煞宗的老窝被厉昇和楚珩带着人铲除后,血煞宗的人在米罗国的日子就不好过空,整天东躲西藏,杀个人都要小心翼翼,伏景川干脆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花大价钱偷摸回到国内。
并且顺利地和一个反对非遗中心的团伙搭上了线,所以才有本事偷天换日,伪装成那名叫做乌凯的修士,甚至参加了非遗大擂台的比赛。
要不是遇到对他异常熟悉的厉昇,说不定还会继续灯下黑,在国内安稳地修炼下去。
好在伏景川既已暴露,非遗调查局便顺藤摸瓜,将这个反非团伙一网打尽。
国内同非遗中心唱反调的人细算起来还是有那么些人,比如原先黑市做不光彩生意的,修炼邪门歪道的,仗着实力高强欺负普通人的,当然还有那些宗门世家里有人看不惯非遗中心一副管天管地管空气的模样,暗地里东搞西搞的不安分子,时不时会闹出点动静来。
这次秦九川在楚珩的协助下,将这伙人在滇南省边境的据点清理干净,连带着还抓了一些隐藏的中上层。
但到底有没有全部抓干净就不好说了,一个系统再怎么清理,总会存在藏污纳垢的地方,但只要勤打扫就会好很多。
伏景川伏诛之后,意味着十一年前的伏家灭门惨案终于可以结案。
后来厉昇一直等着楚珩联系他,直到他们决定来天山市过年前才接到了楚珩的电话,说是想要在大年初一这天来给厉昇的母亲上柱香。
当时谢潜在一旁听着厉昇接电话,见到厉昇似乎不知该如何回应楚珩的请求,便主动将话头接过去,说那边没有初一上香的习惯,都是除夕那天晚上就要祭拜祖先,让楚珩不如当天晚上一起来吃晚饭。
楚珩似是有些意外,半晌没有说话,最后声音嘶哑地应下了他们的邀请。
与此同时,非遗大擂台的颁奖仪式上既然出了意外,荀振夏自然没来得及将灵石发放及兑换法则公布出来,正好这一套管理细则只是初稿,还需要经过非遗传承代表大会审议才会正式施行。
第十届非遗传承代表大会于11月底在京华市召开,谢潜和厉昇两人是筑基境界修士,加上只是问道宗的挂名长老,便作为民间修士代表,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常务理事会的委员。
于是两个不务正业的高中生又请假来参加了本届非遗传承代表大会。
这次大会是灵气复苏以来的第一届,为了让修行界更加适应当前的发展形势,革故鼎新,会上讨论颁布了不少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