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诊 又多了一章但还是要告一段落
隔天早上,邻镇的警局收到了来自阴湿毛湿的匿名报警电话。
据说镇上的晚宴出现了群体中毒事件,绝大多数喝了酒的宾客与工作人员都上吐下泻昏迷不醒,由于宾客都是些有钱人,救护人员正在搭飞机与快艇赶来的路上,暂时不需要担心他们的生命安全。
至于阴湿毛湿当地渔民,部分男性身上有出现棍棒类武器殴打的痕迹与不明原因的脏器损伤,参与祭典的年轻女性身体则无大碍,但出现了精神委靡与丧失近几天记忆的症状。
几乎没人记得祭典上发生了什么事。
更甚者,有不少人接受问询时说出「巨大安康鱼」、「长发女妖」等意义不明的呓语,并在送上医护船时对海平面展现出超出常理的恐惧。
警方怀疑海神祭礼涉嫌滥用大量致幻药物,开始以受伤最严重的祭典主办人嘉莉为目标进行侦查,可调查行动又因为牵涉大量权贵人物,以及不明势力的阻挠迟迟无法推进……这些都是后话了。
阴湿毛湿的纷纷扰扰,都跟蹲坐在山崖边无名坟墓前、双手合十祭拜的银时和桂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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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斗正在与他那十七岁的老爸说些跨时代的父子悄悄话,我对父子感人温情没什么兴趣、也不想混迹人堆……不,要是没必要谁我都不想看到。
我顺着山间小路,找到某两只的身影。
「居然还有闲心给想干掉你们的人祭拜吗?」我闭着眼问。
「没办法,之前都招待我们吃了好几顿大餐阿。」银时用嫌麻烦的语气嘟嚷,「就算那是断头饭,说要给人家办葬礼的也是妳阿喂。」
「这里不存在想献祭我们的邪魔。」桂平静地说,「我们只不过是在祭拜一个冤死的可怜女子罢了。」
「说得这么云淡风轻,真看不出来擦了整晚地板,噘着屁股到处收集黑泥巴的狼狈模样呢。」用声源定位,我缓步走到墓碑前面凉凉嘲讽。
「是阿,倒是某个邪恶生物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血,表现得跟昨晚坐在旁边翘二郎腿指挥我们把角落泥巴擦干净时一模一样呢……」
银时说着说着突然传来细微的骨头与皮肤摩擦声,他似乎站到我旁边,手抵下巴盯着我。
他问:「妳干嘛闭眼说话?眼睛长痔疮?」
「本人很正常。」我很自然地睁眼。
银时:「妳倒是正视我阿?为什么要扭过头?银桑脸上沾了泥巴吗?」
我:「不,你本身就是大泥巴。」
银时:「……」
沉默三秒,死卷毛开始疯狂反复横跳,企图钻进我的视线范围。
我跟他来回横跳几秒,然后抓准时机薅他头毛镶进地板。
「咦?银时居然对着墓碑五体投地?没想到你跟巫女小姐的羁绊已经如此深厚了。」
结束祭拜的桂这才看见身后噘屁股的银时,感叹完后忽然问我:「对了医生,邪魔在最后是不是说了诅咒妳没爱什么的?有造成什么影响吗?」
我:「……没有,那不过是临死前的叫嚣罢了。」
桂:「为什么要歪着头说话?医生的脖子长痔疮了吗噗──」
他喵的,假发的脑子怎么就突然好使了呢?
给假发摁头和卷毛搞了个夫妻对拜的姿势,我摀着阵阵发疼的脑壳,一回身便因防备下降,撞见一只满脸委屈的黄毛老登。
他揪着我的大衣衣角,发出可怜兮兮的萝莉音:「爷爷,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
你……他……妈……
我没忍住,嘴角溢出一口老血。
「爷爷!你怎么了!?」
见状,黄毛老登模样的栖夜瞪大双眼,她不顾阻拦环住我的腰强迫我靠树坐下,然后从黄格子外套里抽出一个枕头塞我脑袋下,大喊:「快!快点睡觉补补身子!!」
「不要把睡觉当万能药。」
我痛苦地阖上眼,喃喃说:「先回家,本人会想办法……」
视觉认知障碍,在现实中这是种对相似物体辨识困难的症状,例如分不清字体、人脸差异,或对方向与空间辨识困难。
继续细分还有人脸变形视觉障碍,大脑会将人脸局部变形,导致人看起来像妖怪一样。
某个经典猎奇游戏「沙耶之歌」里的男主角就是这病症的变形,他出意外后眼中的世界直接变成血肉马赛克,所有人都长得像不可名状之物。
而巫女最后对我的诅咒,让我眼中每个人都他喵的长得像Y谈。
所以说,为什么是这种效果?
是智障吧?会想出这种诅咒的绝对是智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