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季文泽只觉得眼前的顾长明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季文泽最终还是被顾长明扔回了绝意谷。
顾长明临走还不忘警告让绝意谷将人看好,若再有出格的事,那后果如何,他也不能保证。
——
顾长明的那些作为,很快就传到了江陌云那里。
江陌云正准备去找顾长明问清楚,就被顾长明堵了回去。
“庄主将季文泽怎样了?”
江陌云的询问,令本就生气的顾长明更为恼火。
顾长明冷笑一声,沉声说道:“怎么?动了你的情郎,心痛了?”
“你又在胡说什么!”听到顾长明所说的,江陌云情绪有些激动,但很快他就平复了下来。
在他看来,顾长明依旧在介意那场被取消了的婚事。
他以为,顾长明依旧在恨他,所以才会这般与他作对,所以才会针对季文泽。
江陌云冷静了下来,他看着顾长明,冷声说道:“你我之间的事,和他没有关系,没必要将他牵扯进来。”
听到江陌云依旧在维护季文泽,顾长明气的攥紧了拳头,他一步步逼近:“你就这么喜欢男人吗,连那小子都能看得上!”
“可惜,我不会让你如愿。”
“他不会回来了。”
”你既然招惹了我,就没资格再全身而退。”
顾长明紧紧将人抓住,不由分说便将人拽到了床上。
“你放开我!”
“住手!”
江陌云的抗拒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如今的顾长明,怎么可能会收手。
但这样近乎丧失理智的顾长明,实在令江陌云感到害怕。
明明刚做过,顾长明就算依旧心有不满,也不该再这样对他。
江陌云不断挣扎着,试图逃脱。
但每一次,都又被顾长明抓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
不断纠缠中,江陌云手上的镯子忽然发出光芒,刺了顾长明的脸。
这个镯子,正是季文泽不久前送的那个。
就连江陌云也没想到,这个镯子竟是一个法器,此时竟因为他的反抗而误伤了他的君。
顾长明的脸被划破了,流了很多血。
见状,江陌云顿时便红了眼。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立马将手上的镯子摘了下来,扔了出去。
然后,手忙脚乱的拿着手帕就要去为顾长明止血。
江陌云的脸色很不好,他没想伤他的君……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我没想到会这样……”
江陌云的手在颤抖。
可他仍是很小心,也很仔细的查看着顾长明脸上的伤。
顾长明脸上这道伤很深,也流了很多血。
但顾长明对此却是并不在意。
他更为在意的是这个镯子。
他紧紧盯在那个被扔在地上的镯子,脸色愈发阴沉。
这个镯子是他不曾见过的。
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江陌云身上竟多了这么一个,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的陌云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给的,可现在,却有人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进入了他的领地。
顾长明抬手,握住了江陌云的手。
江陌云手里的手帕被拿了下去,被顾长明随意的扔在一旁。
顾长明真的很生气。
现在他,已近乎丧失了理智。
江陌云是他的,只能是他的,里里外外都是他的!
他一遍遍在江陌云身上打上属于他的印记。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一个如此善妒的人。
江陌云没敢再有任何抗拒,只能承受着一切。
可他真的有些承受不住。
他小声哀求着,“我错了……我错了……”
“我不是故意的……”
江陌云不断哽咽着,但他的哭声与哀求,全都被淹没。
江陌云的指节发白,他真的觉得他快要死了。
“君……君……”
“不行了……”
“不…不行了……”
“君……君……”
江陌云小声呜咽着,却不敢再去触碰顾长明。
今日的顾长明有些失控,但好在他仍保留有一丝理智。
顾长明终于放过江陌云。
顾长明离开了,他觉得他再留在这儿,他无法保证他还会做出什么事。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又给江陌云喂了药。
不是避子药,只是帮江陌云恢复的药。
江陌云顺从的将药咽了下去,只觉得这药格外的苦。
江陌云苦笑,他的君,竟在这个时候,还不忘给他药。
江陌云已没有精力再去多想什么,便就这样晕了过去。
——
江陌云做了一场梦,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有他的两个爹亲。
原来,他不是无亲无故之人。
他有名字的,他名为萧玉尘。
他的大爹死了,小爹也死了……
这场梦,布满了血色。
“尘儿,快走!”
“一定要活下去!”
“快走!”
一声声催促,将江陌云拉入更深的梦魇。
他记起来了,是有人要杀他。
那个人蒙着脸,但那双眼,却是极为恐怖。
那个人杀死了小爹,小爹的血溅了他满身。
那个人还要杀他。
但他活了下来。
只是功体废了,只是忘了一切……
但现在,他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