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匹快马!你的人,退到屋里去!”
江星阔向江左点点头,很快马备好了,人全部撤进了酒庄厅堂。
肖无涯虎视眈眈,江星阔缓步走进厅堂,停在门前,抱着胳膊,侧身问他,“现在,可以放人了?”
肖无涯道:“你当我傻?什么时候放人我说了算!”
白鹭被他挟持上马。
瑞王忽地站直了,蹙眉道:“肖都督,把人留下。”
江星阔神情愈加阴狠,江左欲上前,但主公的眼神让他不好轻举妄动。
肖无涯翻身上马,双腿猛地一夹马肚,马吃痛窜出去的同时,江星阔飞步上马往前追赶,雨柱被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冲开一道透明的弧线。
“切,我当你多精明!”瑞王命德顺牵过马车,上前追赶。
江左等人也追了上去。
漫天满地的水,金陵城许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了,分不清天地的边界。
肖无涯雨夜狂奔,他也不知要奔去何处,他最想见到的人,在那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她抚育他,他陪伴她,为她做尽了白日里见不得人的脏活,让阻碍她的人一个一个地消失,人命堆成的台阶,通往那个金光璀璨的皇座。
可是现在,他这个武器暴露了,这让他又心酸又甘愿的路,也就到了头。
看见城墙了,墙下汪洋的一片是漫到岸上的琵琶湖。湖水和路都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边界。
“肖大人,你何必走这条绝路。一步错步步错,不如回头是岸!”
肖无涯不理会,只道:“白姑娘,这个人虽然可恨,但对你是极好的。我来帮你试试,他可会为了你,连命也不要。”
说罢仰天慨叹:“贵妃娘娘,奴涯走之前,帮您把最大的威胁也一起带走,算是最后尽忠了!”
白鹭惊叫一声,肖无涯带着她一起冲进了水里。
江星阔眼睁睁看见肖无涯带白鹭坠湖,想也不想,未及停下马,立刻自马上跃进水里。
浑浊的湖水被狂风吹着翻起一阵又一阵大浪,湖水下方却很安静。
江星阔游到白鹭身边,二人自幼会凫水,只是在风浪里吃力了许多。白鹭挣扎着,江星阔看见不对,潜下水中,见肖无涯抓住白鹭的脚不放,心里发狠,掏出匕首将他的手指齐齐斩断。
肖无涯永远地沉入湖底。
瑞王赶到的时候,白鹭已经被江星阔救上岸。她呛了好几口水,嘴唇发紫,浑身打颤,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
“进马车!”瑞王喊道。
德顺帮着打帘,将人送进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