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吝啬啊肖易,我就看你两眼。”许元佑调侃他,眼神却不移开。
肖易浅浅嗤笑一声,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单手转动方向盘,“人都是你的,想怎么看怎么看吧。”
许元佑心满意足,继续保持她目不斜视的眼睛。
“住哪?”等红灯的间隙,肖易将车载导航打开,准备输入目的地。
这句话换来许元佑满是疑问的表情,她眉头微蹙,偏着头,就差把问号挂脑袋上了。
“在捷里别尔卡不是我们一起住的吗?”她诚心地发问。
肖易面色如常,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因为用力微微发白,“上次你喝醉了。”
许元佑抱手倒在靠背上,“那你随便找个亚朵把我丢下就行。”
接近晚高峰,平城堵得水泄不通,许元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不带我回家?”
“是你觉得进展太快了吗?”她想好好和肖易沟通。
肖易清了一下嗓子,“有点。”
许元佑难以置信,她觉得有点离谱,“我们认识十五年了。”
肖易想说的话被卡住,很明显这不是原因。
“那你是觉得我们关系确定的不够正式?”许元佑刨根问底。
“没有。”肖易握着方向盘的左手上,牢牢套着那枚素戒,他平常一直带着,从俄罗斯回来,不少员工暗地里猜测他已婚。
眼前的车流一动不动,落日有些刺眼,许元佑心里的不安翻涌,她越来越觉得气氛焦灼。
“那是为什么?”许元佑见前面的车没有丝毫移动的迹象,直接将肖易的脸转向她,强迫他和她对视。
夕阳如火,许元佑的眼睛那样的剔透,可能因为开心,这一次的她没有长途飞行的疲惫,整个人容光焕发,唇色温柔,像刚剥了壳的荔枝一般水润。
如出神般盯着许元佑几秒,肖易才想起来刚才自己打趣许元佑的那句话,现在看来全然相反了,心思不正的好像是他。
肖易的眸色又深又沉,黑到发亮,这一点许元佑在很多年前就知道,可这一刻,她莫名觉得这抹黑色更重了些。
“你觉得这次跟我走,我还能让你像上次一样相安无事地睡到天亮吗?”
说完,或许肖易也觉得自己卑劣,自嘲地笑了笑,和他冷峻的面容形成极大的反差,许元佑觉得自己的手一抖。
唇角像被烈火灼烧一瞬,她反应迟钝,现在才察觉到肖易漆黑的眼眸落在哪里。
温度从脖颈处迅速攀升,许元佑像抛开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撤离肖易脸颊,缩回自己的座位。
看到许元佑红透的耳朵,肖易忍不住捻了捻她的耳垂,笑声清晰到她感觉气息就在耳畔。
这一年许元佑忙着电影后续的制作,很多时候都是肖易在百忙里抽出空来陪她,牵手很频繁,亲吻也没什么。
但因为中间缺失的时间太久,许元佑好像依旧沉浸在十几年前那种简单的氛围里。
肖易的这句话,如同巨石砸进薄冰的湖面,碎裂之后,许元佑还陷在回响里久久出神。
她用余光偷偷瞄着肖易,面容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此刻更加成熟,他有些轻微近视,上车了才把眼镜带上,简约的半框,在他挺立的鼻梁上安安稳稳,搭配手腕上纯黑的表带。
疏离,漠然,冷静,已经和年少时的他大不相同了。
随着车里漫长的沉默,前方的车流终于开始缓慢行进,开了一会,到了平城市中心。
肖易问她:“看好酒店了吗?”
“嗯。”许元佑坐得板正,“华庭。”
肖易的瞳孔有一瞬间的偏移,华庭是他的家。
深吸一口气,肖易说:“刚才那句话是让你选酒店,不是让你下决心。”
“我知道啊,你不是说只要是我选的你都会答应吗?”许元佑葱白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触,退出导航。
眼神看向肖易,杏眼纯净又夹杂着一种莽撞的勇敢。
肖易想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他只能继续开车。
晚高峰实在堵得吓人,在车上许元佑都忍不住眯了一会,华庭的绿化很好,冬天走进小区还是有很多灌木,在北方属实不常见。
肖易的房子是平层户型,套内面积很大,不像他本人那么执着黑白色系,他家的装修风格偏温馨,菱花白的主色调,暖黄的灯光,很像他以前的那个家。
肖易俯身给许元佑拿拖鞋,是她喜欢的浅绿色,还有一只loopy露着牙在笑。
她穿上,鞋底柔软,尺码刚刚好,不过许元佑有个问题,“为什么要买loo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