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我也觉得他这样很诡异。”唐习乔一手放在下巴处做思考状靠了过来。
“平时踩到他鞋跟要他命似的,半天不搭理人。”
“今天这么一泡,他那双新鞋肯定是要报废了,还能笑这么开心?”
“他那鞋那么矫情啊?一泡水就坏,咸鱼买的?”周知和打量着说。
“不是鞋矫情,是人矫情。”唐习乔拍了拍周知和的肩膀,“这水脏成这样,他肯定不会再穿第二次了。”
说完唐习乔就继续淌着水走了,边走还边提醒周知和,“这水里有树枝,你还是把你校服裤放下来吧,别划伤了。”
周知和倒也听劝,立马就将校服放了下来,还不忘吐槽一句:“洗了不就行了,浪费可耻。”
几人满身狼狈的从学校出来,一走出校门,才发现外面的马路上只有浅浅一层积水,甚至都淹不过鞋底。
周知和崩溃的扯了扯黏在身上的校服,“感情就学校被淹了。”
许元佑被肖易放下来,只是发丝上沾了零星几点雨水,对比起唐习乔和周知和的狼狈,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
“学校的排水,可能有点太老了。”她无奈笑道。
“还有今年夏天的雨也太奇怪了。”周知和抖了抖校服上的水,像甩水的小狗一样。
宁城今年的雨,也不止夏天奇怪,入了秋后的九月,竟也阴雨连绵。
“北方都快变成烟雨江南了。”肖易站在走廊,伸手出去,感受绵密的雨丝打在手上。
竞赛成绩快要公布了,许元佑在一旁心不在意的,肖易的话她自然没听见。
她就在肖易身边站着,浅褐色的眼瞳里映着远处的西山,还有山腰之上经久不散的大雾。
莫名的,给肖易一种遥远的感觉。
一种说不出的遥远。
竞赛成绩公布那一天,依旧阴沉着天,小雨断断续续的飘个没完。
肖易和岑昔两个人首当其冲,拿下数理化三项的一等奖。
按照选拔规则,前八自动进入省代表队参加决赛,两人的名额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唐习乔和周知和也不差,唐习乔以第四的位次进了数学省队,周知和也拿了生物竞赛的一等奖,对她的自主招生大有益处。
“就这么决定了?肖易,不再多想想?”办公室里林平很认真的对肖易发问。
“不想了,我进物理省队。”肖易似乎没将这个问题看的有多重要,随意的就做出了选择。
只不过他眉眼间透着淡淡的焦急,像是有什么事情急于去解决一般。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就在省队等着你了。”林平脸上展出笑意,今年他也是省队老师的其中之一,有肖易在,进入国家集训队不是问题。
一旁的钱风林惋惜地看了肖易一眼,转眼郑重地看向岑昔,“既然选择了数竞,就要好好努力,老师很看好你。”
早就选好了的岑昔在一旁等的都想打瞌睡,钱风林莫名的器重让她骤然惊醒。
可以说从她进到四班以来,钱风林对任何人都没这样表示过期望,岑昔受宠若惊地点头,“好的钱老师,我肯定给您拿金牌回来。”
岑昔笑得没心没肺,说出来的话也不知天高地厚,钱风林这时却也不想打压她,往日严苛的双眼此刻也透出丝丝欣赏,“好孩子。”
那双瘦削的手拍上岑昔肩头时,她说不出的惊讶,一时间她甚至想好,哪怕她不吃不喝地学,也要拿下一个好名次。
“回去上课吧,进省队的事我后面再通知你。”
“好的钱老师。”岑昔头重脚轻地走出办公室,第一次得到钱风林的认可,让她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肖易,听到刚刚老钱夸我没?纵观整个四班,有谁能有这种殊荣。”岑昔终于有了从肖易那里扳回一城的感觉,被压着这么久,还是她最先成为钱风林的得意门生。
不同于岑昔的欢喜,肖易像是心里藏着什么事情一般,脚下生风,走的飞快。
“肖易?想什么呢?”岑昔从人缝中挤出来,恨不得在他眼前跳起来。
“你知道许元佑去哪了吗?”肖易终于发现了一直在他旁边的岑昔,但前面的话他都没听到,此刻只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我来办公室之前她还在座位上,现在的话不知道。”岑昔一脸懵,但还是快速的回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