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廉耻”,“满口谎言”,还有像监视犯人般的跟踪,许元佑顿时没有了力气反驳,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在方晴这里都是欺骗,都是谎言。
“说话!”方晴看着沉默的许元佑,心里的想法更加肯定。
“你再不说话就出去。”许恒少见的大声的吼她。
男人雄厚的声音让许元佑害怕的颤抖,她的回应,只有滑落脸颊的泪珠。
“出去!”方晴看她还是不说话,气愤的拿桌上的餐巾纸砸她,“看着你我都心烦。”
随后她也崩溃到落泪:“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
“怎么就把你教成了这样!”方晴的声音嘶哑,似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向许元佑控诉。
“为什么?你告诉妈妈为什么!”她痛苦到捂着脸哽咽,“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许元佑看着方晴这样,她心里又怎么会好受,甚至她也在想,是不是她错的太多。
许元佑擦擦眼泪,准备道歉:“妈……”
“出去!”方晴听到许元佑出声,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了,她站起身,猛地将许元佑从地上扯起,“我说出去!你不说话就算了,还听不懂话吗?”
“我……”许元佑无措的伸手,像是幼小的婴儿想牵住母亲的衣角。
却不料这让方晴更加生气,她拿起准备好的戒尺,狠狠打在许元佑伸出的手上。
戒尺落下,许元佑白皙的手背瞬间泛红,她吃痛瞬间缩回手,但却没有退后。
“我不想再说一遍。”方晴又一戒尺打在许元佑的腿上,痛到许元佑忍不住眼泪。
“遇事就知道哭!我怎么就那么讨厌你掉眼泪!”方晴推着许元佑转身,几戒尺落在许元佑的后背,火辣辣的痛。
无所谓许元佑的倔强,方晴就这样一戒尺一戒尺的将许元佑赶出了家门,大门关上的瞬间,许元佑竟然觉得解脱,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许元佑想靠着门框坐下,背后的伤却让她痛的瞬间撤开,她不敢再找依靠的东西,只能用手撑着,眼泪像断了线一般的落下。
一天高强度的学习本来就让她有些犯昏,刚才的撞击彻底让她头痛欲裂,她轻轻用手碰了碰额角,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
喉咙里堵着,她呼吸困难,疲惫,疼痛,眩晕,这些东西都向她袭来,恍恍惚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睡了过去还是晕了过去。
直到阴冷的感觉包裹她的全身,许元佑才艰难的睁开了双眼,她堪堪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虚弱的呼吸,神志不清的片刻,她甚至想能这样死去也算一件好事。
许元佑靠在门口的拐角处,身体缩在一块,她攒了攒力气,还是咬牙站起来关了窗户。
用手碰了碰额头,那个包没有消下去,反而有更肿的趋势,痛的许元佑直吸气。
冷意在她昏睡的时候穿透身体的每一处缝隙,许元佑现在觉得自己像一块冰,似乎都有些麻木了。
她抬手,还好手环还有些电,凌晨3:15的字样刺眼。
如果说方晴倔强执拗到了极点,许元佑也不遑多让,她宁愿受冻,也不愿再找方晴交流认错。
但是明天考试的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将近一年的努力,成败也就在这一场考试,许元佑破天荒的没有固执,转身去输入密码。
“嘀嘀”几声数字响后,门锁没有像许元佑想象中的打开,反而是响起:“密码错误。”
一时间心酸和疲累涌上心头,她却没有眼泪可以落下,她僵硬的按动数字,来回的试着密码。
“密码错误。”
“密码错误。”
接连的机械声让许元佑本就冰冷的身体更加麻木,直到次数达到上限,门锁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她才颓然的放下手。
警报声如实质的尖刺穿过许元佑的脑海,她极度的困乏,无力的伏在门板上,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刺耳的警报声直击心底。
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许元佑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闹什么?”方晴猛地推开门,连带着许元佑一起被推到了一旁的置物柜上。
许元佑眉头一皱,她似乎都没有疼痛的力气,更别说和方晴争执,只能抬着沉重的脚步向屋里走去。
方晴伸手挡在门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开口更是刻薄:“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像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