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语先轻呼出一口气，吹灭蜡烛，姜非凑过去亲了戚语先一口。

“希望你天天快乐。”姜非说，“喜欢你，爱你。”

姜非伸手指勾住戚语先的手指。

握着戚语先的手，把蛋糕放到桌面上，然后抱住戚语先。

亲吻，轻轻落在嘴唇。

唇微张，碰触，粘连住，似两条鱼勾住了尾巴。

唇齿间的吐息温热而濡湿，很轻，很轻，每一次呼吸都在倾诉着情意。

缓慢，缓慢，缓慢地才分开。

姜非拿起手机，对着戚语先拍了好几张照片，把蜡烛拿出来，把蛋糕刀递给戚语先：“来切蛋糕吧。”

蛋糕是姜非订的，蜡烛和生日帽是姜非另外买的。

清新中充满了童趣。

戚语先看姜非一眼，姜非就按下拍摄键一下。

戚语先低头切开蛋糕，姜非也忠实记录下戚语先切蛋糕的一刻，然后放下手机。

蛋糕不大，戚语先切了一块出来之后，和姜非两个人用勺子，一勺一勺挖着吃完了。

姜非拿出来第一个礼物；“这个很久之前就想送给你了，找了一段时间，找人做这个花的时间有点长。”

“我现在打开吗？”戚语先得到了一个掌心般大的木盒子。

“嗯。”姜非笑着定定点头。

是耳钉，弯月形状的主体和缠绕着月亮的碎钻星星。

姜非有一天晚上看到戚语先的耳垂时就想着给他买一个耳环，后来有一天在商场看到月光款式的耳环，一眼心动。

可惜还是感觉差了一点，也可惜那耳环材质是合金和镀银，姜非觉得不太好。

又花了一段时间设计图案，又托人替他找手工制作饰品的师傅，想了又想，改了又改，最终敲定图案让师傅帮忙做。

金丝缠着白色的弯月，碎钻镶嵌的星星铺出银河点点，在耳畔闪烁成低柔的夜曲。

“你总是一个耳钉戴很久，夜晚睡觉也不摘下来。”姜非用指尖从戚语先耳尖划到耳垂，有时他看戚语先的泪痣也像星星，“我想你带着我送的耳钉，多想起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了耳洞吗？”戚语先问他。

“嗯？”这还有什么理由吗？

“因为你。”戚语先向姜非坦白，“因为喜欢你。”

戚语先：“高中时你坐在我的左边，你每次对我说话，先从我的左耳进入。”

“和你一起回家，你也总是走在我的左边。”

“戴耳机，我分到的是左耳。”

姜非不在，戚语先偶尔偏头转向左边都还是会想起姜非。

他那时也不知道姜非出了国还会不会回来，只是想起姜非太多，记得太多，就想用另一种形式，也常常想起姜非。

耳洞是高三那时打的，当时还被学校老师发现，张春晖还替戚语先跟其他老师说过话，让戚语先免受了一次通告批评。

“我一直在想着你，你一直都在我身边。”戚语先说。

姜非眼角下垂了，唇抿紧了，直看着戚语先。

“我不是一直告诉你我喜欢你很久了吗？”戚语先说。

也不妨碍姜非每知道一次，就再感动一次、心动一次。

“帮我戴上吧。”戚语先单手摘了自己左耳上的耳钉对姜非说。

姜非没有打过耳洞，也没有帮别人带过耳环。

他拿起耳钉，将针对准耳洞，迟迟不敢下手。

戚语先按着姜非的手戳下去，姜非用自己的手挡了一下，更凑近，更更更仔细得如同进行什么科学实验一样，替戚语先带上了耳钉。

“一直爱我吧。”戚语先吻了吻姜非。

“我会的。”姜非承诺。

姜非没过多久又拿出第二件礼物，他自己亲手制作的果壳铃。

花豆蔻、鸭健藤、水铃桐、夹竹桃、使君子，还有几颗海红豆和咖啡豆。

姜非在家悄悄干的事还有买种子半成品，自己打磨、钻孔、编绳，弄了也快一周才做好。

第三个礼物是姜非拿照片剪的视频。

他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地方，碰到的各种不同爱心形状的物体。

修剪成爱心形状的树冠，拍糊了黏在一起的的两颗星星，衣服上的爱心印花，逛街时碰到的爱心耳钉，过马路时碰到的爱心交通灯……

姜非用它向戚语先无声地表白。

姜非说不清三样礼物给出的顺序有没有什么深意。

“都很重要，都是我很用心做的，”姜非抱着戚语先，“这是我和你过得第一个生日，我们以后还会在一起过很多个生日。”

“我给你送这些，并不只是因为你生日，我看到好多东西的时候都会想起你，碰到可爱的东西都想给你，我喜欢你，不止今天，我爱你，一直，一直。”

戚语先仰靠在沙发上，姜非弯下腰。

两人的心跳始终在加速。

皎洁明亮的月光仿佛在诱惑着什么，许久没急着做的事今天做了。

戚语先伸手去抓月光，然后发现月光早在他手心。

金黄的月亮悬挂于沉郁的夜色里，姜非今晚带来了玫瑰，屋里灯光都被它浸润。

耳钉的微光闪亮得近乎耀眼，红色的阴影落在被汗淹没的颈侧，摇晃。

纱帘被风吹得不断飘浮，高高升起，笼过赤色的皮肤，浸入炽热的空气。

月光斜照在他们的脊背上，暗夜如水，两个人彼此交融着。

水滴渗进沙发、渗入地毯，在这夜里添一层特有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