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非:[爷爷今天从家里走到龙母庙,一路只休息了一次!]
戚语先收到消息就笑。
有时候觉得姜非真的很可爱。
说话会用感叹号,爷爷恢复好了就雀跃。
感觉姜非对生活充满了热情,每天都活得很高兴。
戚语先在自家床自己一个人醒来。
晨风钻着窗户的缝隙吹进来,吹得纱帘微微缓缓慢慢地飘动。
戚语先起了身,又倒下,趴在床尾给姜非发消息:[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剧院了?]
姜非:[是!]
姜非:[下班之后要不要去约会?]
姜非:[啊!爷爷问你晚上来不来吃饭~]
戚语先:[行啊]
戚语先:[来]
戚语先:[去哪约会]
姜非自从爷爷出院之后都在家住,陪着爷爷。
戚语先倒是挺经常去姜非家蹭饭。
爷爷从来不问戚语先和姜非是什么关系。
姜非和戚语先不知道爷爷知不知道、明不明白、能不能理解和接受。
他们只是也也没刻意向爷爷坦白他们现在的关系。
一家,四口,每天坐在一起吃顿饭。
戚语先想着姜非有家人在,也就都没在姜非家留宿。
他有一天突然对姜非说:“好像久违地感觉到了高中那时候你哥在家,我就不好意思留宿的局促感。”
姜非那时候哧哧地笑了半天,可能也是想起从前——他倒是没有戚语先那么常常会怀念起过去。
听着戚语先提起高中的情,那感觉就像高中的回忆仍在经年后的讲述中不断延续。
姜非有时也觉得戚语先可爱,更多时候:“我们又没做什么。”
戚语先强调:“只是不好意思。”也可能是狡辩。
心知肚明夜晚约会也约不了什么。
姜非生活作息规律,爱好正经正常,两个人,大夜晚,约会,也就是散散步,或者看个电影。
但居然也很快乐。
那种不知道时间怎么就过去了,一回想也回想不出来什么,但会笑的快乐。
戚语先不着急去上班,赖在床上和姜非发消息:[今晚吃什么?]
姜非:[阿余说想吃烧鸡]
戚语先:[爷爷吃吗]
姜非:[爷爷说想吃烧鸡翅]
戚语先:[爷爷的口味也挺……]
喜油喜烧腊,说牙口不好,吃不了鸡,但能吃烧鸡和烧鸡翅。
说玉米湿热,但天天愿意吃娃娃菜。
姜非自然知道爷爷是个什么口味,发来一个捂嘴笑的动图表情包。
戚语先说:[和我挺像]
就吃自己爱吃的。
姜非在云城的演出是他们剧组在全国巡演的最后一场。
姜非亲朋好友都留了票,戚语先打算和王敏一起去。
王敏这一周一直在问戚语先:“去看话剧有什么打扮要求吗?可以穿裙子吗?一场戏要多久?”
王敏原先还打算叫她那伴侣一起去——戚语先不知道怎么概括王敏和那华叔叔的关系。
王敏从来没有说过华叔叔是她男朋友,但把华叔叔看得很重,做的也都是男女朋友之间的事情。
那叔叔肺有点问题,住院做手术,都是王敏去陪护的。
王敏说让叔叔去,戚语先就打算王敏多一张票。
不过那叔叔出院之后想先在家休养,只是把车给了王敏,让王敏到时自己开车去剧院。
王敏觉得市区的路复杂,不打算开车去:“我到时候跟你回来在你家住一晚吧。”
姜非的演出是周五周六周日,连续三天夜晚上演。
易思的正职员工不用完全在公司坐班,随课来就行,戚语先的时间因此也自由许多。
戚语先打算三场都去——其实倒不是为了给姜非捧场,姜非他们剧的票开售三分钟就售空了,他就是看重姜非、暗戳戳弄点神不知自己也未必觉察得到的仪式感。
他最近就在和机构和学生协调调课。
总之,也还有段日子才到,现在的时间还是要一秒一秒,一分一分地去度过。
晚风吹着幽绿暗影浮动,最近吹了一场南风,云城的冬天暖了些。
戚语先穿着件机能风的冲锋衣,工装裤,潮牌设计出的荧光横条在夜里反着光暗闪。
姜非穿白圆领长袖,湖蓝套头卫衣和藏蓝长大衣,但挺薄,但是还是穿了三件。
公园原来是个挺无聊的公园,这几年莫名多了一堆流浪猫猫。
他们每走几步,就看到有人在喂猫。
姜非也带了点猫粮过来,蹲下去,就有好几只猫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