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门,迎着幽幽的烛火走进昏暗:“我依然无可救药地爱你,再见。”
——
老政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红白相间,额上有一个明显的贯穿窟窿。
阿娇擦花了嘴上的口红,拎着沾满鲜血的高跟鞋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周围早已烧成一片火海,在不停叫嚣跳动的火焰中央,她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繁冗的旧裙烧成了灰烬,随风飘散,吹过整个费德塞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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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火海。
紧闭的仓库里,两个人僵持不下,一个怒目而视,一个嬉皮笑脸。
“这里马上就要爆炸了,再不放手我们都出不去!”
“出不去就出不去,反正我都要死了,还不如拉个垫背的爽一爽!”
挣扎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拜伦默默松开了手,有些蔫蔫地低下了头。黑烟迅速弥漫开来,二人眼中的对方开始越来越模糊。
风尘仆仆中,阿萨把揪着的拜伦领带翻过来,努力辨认着上面的刺绣,终于认出了自己的字母缩写。
“咳咳,你还带着啊?”
拜伦拍掉他的手,摸着复杂的领带结,迟迟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询问阿萨约他来到这里的原因。
阿萨等不到回答,把自己的领带翻过来送到那沉默的人面前:“你看看,这条是不是那天我抢的那条?这是你的名字。”
拜伦凑近看了看,先是有些欣慰,再然后是无尽的悲怅,以及对将发生事情的揣测和恐惧。阿萨收回手,默默地挪了挪位置,挨着拜伦等待死亡。
他们都看不清对方的眼。
“这时候说种话有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会来?”
很久很久,那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才响起。
“我爱你。”
最后一句话话音落定,黑烟完全包围了他们,像舞台上的幕布就此落下,盖住了所有的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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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况非常不好。”
付杰拍了拍夏奥南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病床上的人头发白去了一大半,深深陷下去的眼窝里滚动着一双曾经会在顶楼俯瞰整个洛德斯克的浊黄眼珠。整个身体像是瘪了的气球一样,很难判断五脏究竟在哪。
夏奥南一言不发地站在床头,鼻梁有些酸涩,伸手推了推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