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鲜血,他眼皮一挑,凌厉的目光射向人群。
所有人呼吸一窒,尽管致命的威胁尚未启动就被消灭,他们心中的畏惧却不减反增。这次不仅仅是对能够杀死自己的东西的害怕,更有对于猎人所掌握的,足以轻松消弭一场重大危机的力量的敬畏。
沈平澜这时终于开口说话:“我身为协会猎人,此次前来是为了清剿藏身于花濯区的白鸽教会残党,各位请回吧,不要继续打扰猎人协会的工作了。”
“……”
这下,游行的人群面面相觑,没有人再敢大放厥词。
“谢、谢谢……”
从人群里传出一个轻微的响动,而后是有人离开的脚步声。
有人这一走,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禁面露尴尬,还有为何自己会来参与这场游行的茫然。
很多人只是被网上的言论一激,受到煽动而来。在经历了白鸽残党突袭一时后,狂热的头脑瞬间在死亡的威胁中冷静下来,再没有了游行的念头。
人心一散,人群也很快解散。
见游行自行散开,沈平澜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进了老城区内。
不远处的建筑中,协会的几名猎人与收尾人面面相觑。
“我怎么感觉首席的心情不太好呢?”
“这也不值得奇怪吧,那些人都对着首席蹬鼻子上脸了。”
“但我以前和首席合作过,他做事从来是从容有度,会尽可能避免战斗有危及民众的可能,刚才他却是有点故意吓那些人的意思,我还从没看见他这样做过。”
“首席一定是自信能解决所有敌人才这样做的嘛,而且你看,稍微吓唬一下,人群不就散开了?一举两得。”
“或许吧,但我感觉首席平常不是会选择这种不稳妥方案的人。”
“可能……首席真的生气了?”
“也对,首席为保护联邦做出了那么多贡献,那些人竟然还质疑他,他生气也是情有可原。”
讨论了一番,大家煞有介事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沈平澜心中一动,感觉好像有人在谈论自己。
到了他这种层次,感官的敏锐程度早已超越凡人界限,如果有人在反复提起他,并且没有使用屏蔽的手段,那么他大概率会产生感应。
只是稍微分心了一下,他就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事上。
“别过来!”
苔藓在角落里茂密生长,一滴滴的生活废水从上面的屋檐滴落,滴答滴答有规律地作响。
这是条阴暗潮湿的小道,他站在道路的这一头。
头顶的天空被野蛮生长的居民楼切割得七零八落,只有斑斑驳驳的稀薄光芒落下来,照在道路另一头的四人身上。
四个人中,有两个是身穿自己缝制的白鸽教会制服的教会残党,他们手持短刀,身前各挟持着一个老城区的居民!
见他出现,两个残党先是一惊,手微微颤抖着把短刀刀刃压进人质皮肤里,大声喊道:
“你、你是猎人吧!你敢过来,我们就杀了这两个人,然后把这一片都炸了!”
说话间,其中一个残党猛地扯开衣服,露出绑在胸前的一个陶瓷瓶。
“哗啦!哗啦啦!”
从瓶中正不断传出鸟类拍打翅膀的声音,好似某种巨大的多翼的事物想要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