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受伤的猎人耐心等候!】
【遗忘】
【你们有谁看到我丢下的孩子了吗?】
【求求你们!】
【永远】
【挂耳鼻喉科请前往六楼】
【我梦想成为如此黑蛾子一直在嘴里蠕动
肠胃里好痛和叫么辨证论治纯牛奶】
【永恒】
【请往前走】
一切文字最终消失在屏幕上端,密密麻麻的点阵亮起,组成一个巨大的红箭头,指向前方走廊。
“思念、遗忘、永远,永恒……”沈平澜低声念出刚才滑过的文字中的几个词汇。
“三……”露易丝则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张桓清扭过头,目光顺着大大的红色箭头,脚步随之迈向前方。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怪异的规则与三重蒙克市的护城河对应,每一重都有一个核心意象,想要找到s……处理它的方法,我们需要不断深入,”他说着,试探性地沿着走廊前进,“所以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前进……”
尾音突兀地减弱下去。
他忽地闭上嘴,站立在原地,默默凝望随着他往前进,在视野尽头进一步显露出来的场景。
“——啊,”露易丝从他身后冒出脑袋,感叹一声,“那是总部医疗室的等候室吧?”
没错,在这条像是医院走廊的另一端,洁白的瓷砖慢慢过渡为温馨的暖黄色调,天蓝色块面简单明快地在两侧墙壁上跳跃,头顶是一盏用竹编罩着的吊灯,长排的皮质椅子摆放在两侧,正前方是一扇大门,将等候区域与手术室分隔开。
猎人协会总部的医疗室将等候室特意设计成这副温馨模样,正是为了让紧张的猎人稍微放松精神。
但显然在场没有猎人真正放松下来,尤其是张桓清,沈平澜从后方看去,他的脊背在看清接待室的刹那一下子绷紧。
那扇大门,巨大的、白色的门扉,在跳动的明蓝与暖黄里如此突兀,如此刺眼,又理直气壮、气势巍峨地立在那里,立在视野正中央。
静静地,矗立,关闭。
“猎人协会的医疗室的场景吗?”桑德拉喃喃道,这个普通人面对这种匪夷所思的场景一点也不胆小,“难道说这里在读取并复现我们的某些……记忆?”
她有些神经质地用指腹摸摸嘴唇,“‘出事’的那段时间,我经常去医院的特别监护区看望爷爷奶奶还有爸妈的情况,这医院会不会是……”
“哗啦!”
她还在猜测,张桓清猛地前进一步,一把推开了那道沉默关闭的门!
露易丝一下子抽出武器,沈平澜则微微扬眉,望着张桓清微微起伏的背影,没有斥责什么,哪怕张桓清在没有他指挥的情况下行动了。
他真正的队友戴晟因为前次狂化情况严重,目前还在修养中,这才调遣了两名并非他的直属队员,同时各方面出众的资深猎人过来。
他不会强求每个猎人像个机器人那般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每位猎人都有自己的风格。不过这一次张桓清的反应的确过于剧烈了,他不是那种莽撞的人。
沈平澜走到张桓清身侧,看清了推开门后,门后手术室的模样。
银色的手术台,银色的手术灯,银色的手术刀,所有这些金属器械,还有一些像是用于抽取或者放出什么的大型仪器,都向外人射来冷冰冰的光彩,井然有序地摆放在手术室中央。
那手术台上空空荡荡。
就当所有人以为这是一间空手术室时,一张面庞突兀自手术台光滑的表面浮现!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好几张人类的面庞,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模糊的,摇晃的,自手术台表面滑过。
“老李!老程!小吕!”张桓清立即喊了出来!
但这一次他没有前冲,反而后撤一步,从腰间抽出剑,直至人脸闪烁的手术台。
面对另外三人不解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低沉道:“这上面的几张脸,都是某次任务中因为错误情报而牺牲的我的队友!”
露易丝闻言沉默不语。她清楚那件事是当初东西两域猎人对峙的一个缩影,杰克也参与其中了。
沈平澜则低声说出一个词:“思念。”
刚才的大屏幕上滑过了这个词。
有些话是胡乱的呓语,可有些话却是暗示,暗示了这只怪异的内部规则。
张桓清深吸一口气:“我的确……一直很想念他们……”
“请问,”这个时候,桑德拉略带颤音的声音,从身侧传出,“那位也是你想念的队友吗?”
说话间,她伸手直直指向手术室左侧,一面靠墙镜子上映照出来了一个暗红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