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病床上的温父比周野记忆中苍老了十岁,呼吸罩下的脸庞消瘦得几乎认不出来。但当他看到周野时,眼睛突然睁大了,手指微微颤抖。
"叔叔,"周野轻声说,"关于我母亲的事..."
温父虚弱地摇头,示意妻子拿来纸笔。他颤抖地写下:"我知道□□害了雪梅。当年太懦弱,没站出来。对不起。"
字迹歪歪扭扭,却重若千钧。周野深吸一口气:"您能告诉警方当时的情况吗?"
温父闭了闭眼,再次写下:"愿意。我的错。不该签那份协议。"
温暖看着这一幕,泪水再次涌出。母亲悄悄搂住她的肩膀,也在无声地哭泣。
周野从包里取出录音笔:"王总威胁要停止您的治疗,这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您愿意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作为证据?"
温父坚定地点头,对着录音笔艰难但清晰地重复了证词。说完后,他像是卸下了多年的重担,虽然虚弱,眼神却平静了许多。
走出病房,周野的手机响了。是沈教授:"小野,□□可能已经察觉我们在调查他。刚才有人闯进我的办公室..."
电话突然中断,再打过去已是忙音。周野和温暖对视一眼,同时感到一阵寒意。事情比他们想象的更危险。
"我们得加快行动。"周野迅速拨通另一个号码,"张记者,材料可以发布了。对,现在。"
温暖握紧他的手:"接下来会怎样?"
"风暴。"周野简短地回答,"但风暴过后,就是晴天。"
他没有告诉温暖的是,王总已经派人跟踪他们多日。而今晚,当所有证据公之于众时,某些走投无路的人可能会做出极端行为。周野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防身喷雾,这是他这几天新买的。
校园钟楼敲响四下,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在医院的电视上,早间新闻已经开始滚动播放王总公司的丑闻。而城市的另一端,□□正愤怒地砸碎办公室的一切,然后拨通了一个神秘号码:"处理掉那两个小崽子。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