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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下班为什么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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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过警笛声,寸头男霍地一跳:“抢劫还是打架,这么大阵仗。”

门口有中年妇女跌跌撞撞跑来,她狂拍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吓死老娘了。”

沈麦问:“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中年妇女一脸惊恐:“沈姐,你有所不知,我刚刚看到后面的公园草地死人了。”

“怎么回事?”

“我在南街买份宵夜回来,草地那边非常吵,围了很多人,我过去一看,是一具尸体!”

寸头男仰长脖颈:“又死人了?!那些警察是因为这个过去的吗?”

“对,警察过去看了。”

不得了,一天天的接连撞上死事。

“死的人……有什么特征。”

寸头男低头,发现开口人是话筒里的凌舟,语调含有一分微不可察的情绪。

寸头男问中年妇女:“阿姨,你知道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身上有什么特征吗?”

中年妇女想到画面,顿时哆嗦起来,打了个寒颤:“我停留的时间很短,看得不清楚,他脑袋流了很多血,大概是个年轻男的,穿了身灰色衬衫和黑色长裤。”

她心有余悸:“我今晚睡不着了。”

寸头男贴近话筒说:“你听到了没,用不用我重复一遍,他穿了……”

电话猛地挂断。

咖啡馆。

凌舟放大聊天框的照片。

同为灰衬衫和黑长裤。

嗡——

他神情一僵,快速起身。

郑澜在后边问:“哎!你要回去了吗?”

凌舟消失在店门。

窗外闪过一辆黑车,很快驶入远处那片黑暗。

郑澜摸不着头脑。

大佬去干什么?急急忙忙的。

家里有事?

无边无际的夜幕将城市裹住,所有的喧哗被无垠浓重的黑暗所吞噬,夜空最亮的星黯淡了,失去往日的光彩。

马路迅猛疾驰奥迪S7,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奔跑的幻影拉长,四周回荡引擎低沉的轰鸣,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街道显得格外清晰。

“唰!”

凌舟猛踩油门,油盘指针再次飙升,道路两旁的树木从眼前飞速飘过。

他紧紧握住方向盘,关节发白,手掌仿若抽离了血色。

那是一种不自然的白,月光流转的寒霜般透出丝丝冷意,白得近乎透明。

最好不要出事。

我需要再快一点。

如果……那时候快一点,他也许不会死。

又是这种讨人厌的无力感。

前方的信号灯亮起红色,刺眼至极。

像是下达无声的宣判,四面八方形成巨大牢笼,每一处散发压抑的黑,冰冷沉重。

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凸起。

余光快速巡视,十字路口没有驶来的车辆。

所有定力在这一刻溃散,他毫不犹豫冲过马路,汽车甩了个飘旋,直奔和宁路。

他拉开车门下去,不停跑着。

夜风呼啸而过,他的灵魂在下沉。

在一众灯火之下,五楼那间房屋充斥幽暗的黑暗,没有和往常一样亮灯。

他睫毛发颤,心情跌入谷底。

下班为什么不在家。

所有的事件对应起来,全聚集在同一个结果。

他踉跄后退,踩到碎石。

牢笼再次罩下,巨力撕扯着,他全身的神经被无形的铁丝紧紧缠绕,紧绷、拉扯。

一股烈焰的气流迅速占领身体,每一寸骨骼都在膨胀和用力。

在这长途跋涉的情绪内耗里,最后一根寄生期盼的心弦,断掉了。

他疲惫闭眼。

一如当年的狼狈模样,怅然若失。

兜兜转转还是一样的结果。

“凌舟。”

短短两个字瞬间将他从深渊拉回到崖上。

他睁开眼转头。

纪星遥站在街灯之下,扶着柱杆笑着问。

“你守在我家楼下干嘛?吹冷风?”

见凌舟定定望过来,纪星遥大步走过来,吹了个口哨:“问你话呢,不开口应我,这个点你不待在自己家,把车开在这,是不是去外面公路飙车兜风了?想不到你有这爱好,云洲禁止飙车炸街,小心交警追在你后面开罚单。”

黑云散开一点,夜风裹着星光自上而下拂过,纪星遥的眼前飘过羽毛似的物体,痒痒的。

强大的压力突如袭来,他脚跟没站稳,后退了两步。

凌舟紧紧抱住了他,头靠在他的肩窝,低低说了一个字:“嗯。”

纪星遥被抱得快呼吸不上来,道:“你这是……难道我说中了?你真去飙车被交警抓了?”

“我……”凌舟没松开他。

他两手无措停在半空。

肩上传来喉结滚动的触感,微麻。

他思索飙车要罚多少钱,根据《华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飙车者可能被处以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罚款。

情节严重的,还有什么来着?

他想起来了。

如果飙车致使人员重伤、死亡及公私财物重大损失的,构成交通肇事罪,将会处于拘役或有期徒刑的刑罚。

嚯去,蹲牢。

他掰开腰部的手掌,与凌舟对视:“你和我老实坦白,有没有撞到人或着马路护栏?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凌舟敛眸:“……没有。”

没撞东西,但闯了红灯。

纪星遥轻拍他的背:“那就好,没造成伤害就行,那你拉着苦脸做什么,被交警罚钱就罚钱,不用太在意,没事的哈,就当吸个教训,下次不要飙了。”

男人的心态最不能崩,坚强第一。

凌舟攥紧他的手腕:“我发信息你不回,还有,你下班为什么不回家,你知不知道我.......”

非常担心你。

“你发什么了。”纪星遥掏出手机看消息,不忘向他解释,“我昨天摔烂手机,拿去修了一天,今天公司临时增加业务,全体员工加班,加到八点半累死我了,我下班去维修店拿手机。”

看房子的那天,卫生间里,他直直撞向台面。

千钧一发之际,他眼疾手快将手机横在额头。

“呲——”

好消息他没撞出血。

坏消息手机屏幕碎了。

他搀扶台面,屏幕中间裂出一道竖痕。

我的天,没买多久的新手机烂了。

他提着气来回检查,除了屏幕裂了,是否还有别的地方损坏。

“该说不说,一个屏幕顶脑瓜,不算亏。”他嘀嘀咕咕,自我安慰。

听到撞击声的沈麦急匆匆进来,焦急询问:“刚才发生什么了?”

他撑在台面,摇晃碎裂的屏幕:“手机撞烂了。”

指着湿漉漉的瓷砖地,他没好气讲:“水龙头是坏的?地上一滩水,很危险的。”

沈麦干呵呵圆场:“没有没有,它没坏,你拧紧就不出水了。”

纪星遥本着水龙头不拧,其他人进来会摔的念头,转身去拧好。

谁料脚底又是打滑,手机滑落掌心摔落,再次遭受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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