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晨赶紧弯腰把写字板捡起来，递还给石化中的班副导，同时试图挽回局面：

“班导，别当真，顾老师戏瘾犯了，开玩笑呢。”

顾洋却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他侧过头，目光直视着凌星晨，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是我不配吗？”

“配！不是，我的意思是……”班副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舌头还在打结，他急得对着顾洋连连摆手，

“顾老师！您可别开这种玩笑了！星晨跟你搭CP？那比跟乔玥老师还完蛋！

信不信节目播出去，我们电视台的举报电话都能被打爆！节目组绝对会被骂到下架！

而且，其他选手的粉丝肯定会说你利用导师身份给凌星晨开后门，到时候他的票数、舞台评价，什么都完了！绝对会跳水的！”

班副导这番话如同兜头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凌星晨心里那点看戏的乐子。

他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顾洋或许只是随口一说，带着点试探或者玩笑的成分，但这话要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别说出道了，他能不能继续留在这个节目里都是问题。

几乎是下意识的，凌星晨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和顾洋之间的距离。这个动作很细微，但足以表达他的态度。

顾洋看着他后退的动作，眼神暗了暗，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也消失了。

班副导见状，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星晨，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抓紧时间练习才是正事。”

凌星晨如蒙大赦，立刻点头：“好的班导，顾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他没敢再看顾洋，对着两人微微鞠躬，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房间门被关上。

班副导看着顾洋明显不太好的脸色，斟酌着开口：“顾老师，您刚才……”

他回想了一下之前节目拍摄过程中，顾洋对凌星晨确实有关照，比如主动cue他发言，点评时也比较细致，但这些都还在导师对看好学员的正常范畴内，顶多算是偏爱。可刚才那个CP提议，实在太出格了。

“顾老师，我知道您可能很欣赏星晨，但这CP的事，真的不能提。”班副导语气诚恳，“您是导师，他是选手，这身份在这儿摆着呢。您冷静想想。”

顾洋靠回沙发上，抬手揉了揉额角，声音有些低沉：“我没跟别人提过，也就跟你这儿说说。”

“说什么说，你是要吓死我！”班导又警告他，“开玩笑也不行！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被别人随便录了音可就是不得了的事。”

他想了想自己可能有点急了，语重心长地劝道：“顾老师，您和星晨现在的地位、身份，完全不匹配。就算您真的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也希望您能克制。这对您自己影响很大，别人会质疑您的专业性和职业操守。更重要的是，这对星晨来说，会成为他一辈子都洗不清的黑历史。如果您是真心为他好，希望他能顺利出道，甚至走得更远，就更应该避嫌，不是吗？”

顾洋沉默了几秒，看着班副导：“你说的，我会考虑。”

班副导心里刚要松口气，就听顾洋接着说：“但前提是，你不准再动心思给他安排任何CP。”

班副导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你刚才故意说那些吓唬我？就是为了让我不敢再给凌星晨安排CP？？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顾洋你行啊。”

顾洋笑道：“我哪儿行啊，刚才你不是还在训我吗。”

“我哪儿训你了，我这是跟你太熟了，生怕你干出什么出格的事！”班导怒道，“我真是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