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图南敲了敲,然后在测试舱下摸索一番,随后只闻一声轻响,地面上的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狭窄阴暗的通道。
丝丝寒意从里面冒出,孙图南后脖颈猛地起一层鸡皮疙瘩。
“阴森森的,决定有东西。”她嘀咕一句,和谢知闻对视一眼,决定他的上面继续调查,她下去一探究竟。
下去前,谢知闻递给她一个小型定位仪夹在发丝里,浓密青丝将定位仪掩盖得严严实实。
“会掉吗?”
“你头发掉了它都不会掉。”
“……”好扎心的一句话。
孙图南下去了。
寒意顺着毛孔钻入她的身体,孙图南脚步轻轻,只掀起一层浅浅的灰尘。
楼梯具体有多长,孙图南不清楚。
视野被大量黑暗占据,孙图南打开手电筒,冰冷的墙壁倒影她模糊的身影。孙图南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都是凉飕飕的,让她有一种很不适的感觉。
不知走了多久,孙图南终于来到一个房间。
四四方方的空间,四面墙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剂,诡异的颜色让孙图南幻视小时候动画片里的毒药。
这种药真的有人愿意喝吗?
好吧,还是会有的。
人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往往是接受能力最大的时候,这点古怪药水比对他们所失去的简直不值一提。
所以这些都是那些什么精神力药剂?
孙图南看了看,很快就找到与传单上相似的药。
她没有盲目动这些东西,迅速拍下证据,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部分滴在衣服上,为防止被发现她没有滴在外衣上。
她下来已经有段时间了。
孙图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监控器,观察一番将它安在某个角落,昏暗的环境是天然的保护色,隐藏在这个角落里就如一只充满耐心的猎豹。
孙图南迅速离开这里。
上来后,“来得正好,测试舱还有一分钟结束。”
谢知闻已经把东西恢复原样,两人合力把测试舱搬回原处,再把男子捞出来。
看着他脸上的淤青,谢知闻不由问道:“你用了多大的力气?”
孙图南有些迟疑,“应该,不是很重……”吧。
为保证他昏得再死点,孙图南没有丝毫收力。
她看了眼陷入婴儿睡眠的男子,“至少不用费脑子想借口了。”
“说的也是。”
两人离开诊所,街对面有两三陌生面孔,却没有本该在哪的熟悉面孔。
孙图南:“牧予恛呢?”
她拿出光脑,收到了牧予恛发来的消息,止住谢知闻需要寻找的动作,“她有新发现,让我们回去等她。”
“新发现?”
孙图南离开这里,道:“说是看到了熟悉的人,去打探打探情况。”
谢知闻跟在她身后,逐渐走出街道,斜阳将二人影子拉长,延伸到墙壁上。
牧予恛回来时临近深夜。
她看着客厅的人,随口问道:“何燕没回来吗?”
孙图南随口道:“大概率他跟你一样有了新发现。”
沙发另一边下陷,牧予恛坐在孙图南身边,孙图南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谢知闻也看向她。
牧予恛把与少女阿白的交流跟他们说了一遍,她原先不是居住这里的,是和其他一样,受精神力药剂吸引来这里的。
“她的妈妈曾经是一名军人,战争结束后她的精神力损伤已经到达了无可逆转的程度,他们尝试了各种治疗方案,家财耗尽,都没有用。在阿白十岁时,她妈妈收到了好友分享的消息,说这里有她需要的药,所以她来到这里。”
“她妈妈一去不复返,开始还会回信息,等到阿白十三岁时所有消息石沉大海,然后是——”牧予恛清晰吐出两个字,“失踪。”
孙图南和谢知闻听着这里,同时坐直身子。
又是失踪。
这几天他们听到的看到的“失踪”二字比他们前十几年接触的还要多。
现在孙图南和谢知闻听到这两个字都会头皮发麻的程度。
阿白告诉牧予恛她十六岁就来到这里,在这里待了六年,六年她没有找到母亲的线索,却发现很多来这里买药的人过了一段时间后都莫名其妙消失不见。
牧予恛说这段话的时候,谢知闻拿出自己发现的那份文件。
“一万多人?!”牧予恛瞪大眼睛,脸上满是惊愕。
这么多人失踪,并且都来过这个诊所,居然没有任何人发现?
那些消失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牧予恛这样想着,心里却止不住冒出一层寒意。
这不会是个例。
当屋子里发现一只蟑螂时,那是因为角落里已经挤满了蟑螂。
孙图南道:“从阿白十岁她妈妈被吸引过来,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它就已经存在很长一段时间了。”
她看向这个文件,流光公司……
“或许该去看看了。”她低声道。
但在出发前,她应该找人聊一聊。
谢知闻和牧予恛看着她。
这个实验任务的队长,他们的一切行动都由孙图南来安排。
接下来的几日,三人围绕精神力传单为线索去往西区各大不起眼的小诊所,结果出人意料却又在意料之内。
他们找到了很多一样的诊所,有的存在了很多年,有的是近几年才存在的。
通过调查,他们找到了那日一样的文件,和一间极为隐蔽的地下室。
以及当时其他人来过这里的痕迹。
而这几日,何燕一直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