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还有点金光闪闪的。
不就是当初回国,萧策用来锁她的金链子吗?
只是一条成双,链条上还多了满满当当的小铃铛,只要一点轻微晃动,就会叮铃叮铃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啥情况?
她又被关了?
裴绿萤张嘴就喊:“萧策!你给老娘滚过来!!”
下一秒,隐匿的身影显现,房间的灯光也一盏盏亮起。
灯光温和不刺眼,裴绿萤一下就看清了站在床头边上的男人,她举着双手,“诶,你要不解释解释呢?”
“不是你亲口答应的吗?萤萤,还是说,其实你是……在骗我?”
男人说话的时候,没有和她对视。
裴绿萤一下子就看出来他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萧策。”她问。
温柔的眸光里透着几分关切。
也是因为这样的眼神,让萧策觉得她是真的对他有几分真心,也是真的打算要和他共度未来。
心脏一阵钻痛。
他彻底沉默了下去,抿唇不语。
“好了,别和我开玩笑了,这样锁着我,不太方便啊。”裴绿萤将双手伸过去,“先帮我解了。”
但她没想到,男人垂眸落在她手腕的锁链上,片刻,话如情人呢喃:
“多好看啊……”
他眼神里划过一丝病态的欣喜,抬眼,故意将自己眼底疯狂的情绪尽数展露在女人的目光里。
“萤萤,我做事,从不开玩笑。”
裴绿萤轻怔,她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同一时间,被他那双迫人的眼睛注视着,她后背汗毛立起,感受到了非常危险的气息。
她将自己的双手收回,“萧策,你什么意思?”
萧策轻轻笑了下,“还不明白吗?”
他眼里浸透着前所未有的冷酷,“从今以后,你就在这个房间,在这张床上待着,哪也别去。”
“……为什么?”裴绿萤眼睛睁圆,她不解,对他忽然大变的模样感到陌生,声音微颤起来。
萧策却又恢复成了沉默的模样。
静默不语,整个房间就陷入了空旷的寂静。
终年拉上厚重窗帘的房间,限制人自由的锁链,沉默不语的男人,冷漠残忍的安静。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和小时候那间如同牢狱的房间正一步步重合……
裴绿萤蓦地朝男人冲过去,“说话!”
但她的身体刚刚挪到床边,就再也不能往前进一寸,腕骨上的锁链牢牢地禁锢着她,将她禁锢在这一张床的范围里。
她将锁链扯得晃啷作响,眼里升起怒意还有不可置信,她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萧策忽然不顾她的意愿,强硬地将她绑起来,态度还这么冷酷?
难道是因为觉得她喜欢上他了,所以他就能够肆无忌惮地做这一切,拿来满足他自己的私欲了吗?
胸腔的怒意让她使劲地挣扎着,但锁链却有一层海绵内垫,很好地保护着她的手腕,不至于勒出红痕伤口。
裴绿萤眼神一冷:“你再不说话,我们俩就彻底完了!”
男人却如猛兽乍然将她扑倒在床上,他眼神狠戾发红,“完?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开始啊。”
“你骗我……你不喜欢我?”裴绿萤的双手被交叠压在她头顶,她根本无法挣脱,听到他的话,神色愕然,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受伤。
萧策则被她倒打一耙给气得心肝疼,“裴绿萤,你才是那个没有真心的人吧,四年前,你为什么要突然和我闹掰,选择了霍云!
我本以为你是真的喜欢霍云,却没想到……你俩联合起来欺骗我这件事,你不该给我一个理由吗?”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没法解释,你信我吗?当初,我也不想故意伤害你,阿策,你信我好叭好叭。”
聊到四年前,裴绿萤生的气顿时就发不出来了,她软下语调,对于怎么解释,她也没法说出系统的存在。
她这个不算解释的解释,让男人的眼神变冷。
他轻轻抬手,捻起她鬓角发丝,指尖缓缓划过她的眉眼,唇,语气轻缓却森冷无比:
“到这时候了,你还是不愿坦白……萤萤,你从来就不愿和我好好在一起,你只是玩玩,拿我当消遣。”
“从来没有人敢拿我当消遣玩物的。”
他的嗓音低沉,嘴角带着笑,周身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狠戾幽暗:
“你说不出理由,我来帮你说。因为,我不能帮你完成任务,对你没有了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