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身一变,穿好了衣服:“哥哥,我确实有事找你。”
叶想溪不说话,示意他继续。
“净华哥哥,前段时间我回了一趟草木大世界,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知木眼中闪过一抹阴沉之色。
叶想溪指节颤了颤:“知木,你既然已与人族契约,不该你管的,就别多管了。”
“我与人族契约了就不是草木一族了么?我就不是被你捡回去的小莲花了么?哥哥,你为了浊世和涤尘,竟然放弃了——!”他咬牙切齿,“你快死了!”
“我还不会死,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叶想溪顿了顿,“这就是你想跟我说的吗?没有其它事,我就回去了。”
“哥哥!”知木眼眶通红,神情怨恨,“我知道你心里只有那一对并蒂莲,你也从来没亲口让我叫过你哥哥,是我学的他们,是我模仿他们!我可以对你永远都不重要,但我不能接受你去死!”
“净华哥哥,你只要、你只要吃了他们,就可以好了,如果你下不了手,也可以让我来——”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却邪剑抵住了他的眉心,令他恐惧的气息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瞬就要将他撕裂。
“知木。”叶想溪语气冷淡,“不要让我听到第二遍这种话。”
渡劫神莲颓然地立在湖中,手渐渐地握紧了。
冒着顷刻间身体就会崩溃风险,也要动用时空之力来威胁他。
知木愣愣地道:“净华哥哥,我只是不想你消失而已。”
“我知道。”叶想溪收回却邪,似乎叹了口气,“我也只是在告诉你,我的决定而已。”
“知木,我救了你,如同救下其他草木一族,是因为你们是我的子民。”叶想溪缓和了些语气,“出羽和出蘅,从以前就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现在还多了一个叶槿泽。
知木失控地向前一步:“只是最重要的亲人吗?!那朵黑心莲分明——”
叶想溪离开了这里。
那朵黑心莲分明生出了和我一样的心思,净华哥哥,你究竟是真的不知情,还是因为自己没有时间了,只能装糊涂?
——
季出羽在房间打坐,心脏处的净华珠忽然发烫。
他猛地睁开眼,听到楼下传来一声闷响,心生警兆,眼皮狠狠地一跳。
季出羽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就看到楼下叶想溪身形不稳地扶着桌子,地上是被他碰倒的茶具。
他一跃而下,快步走过去扶住他:“阿想?!”
叶想溪惊愕地看着出来的季出羽,他应该用空间阻隔了这一小片空间才对……
季出羽看见他隐隐开裂的脸,胸中生出难言的戾气:“他对你做了什么?!”
“……”叶想溪愣了一下,马上艰难地摇头,“什么都没做。”
是他差点就给知木打回原形了才对。
没做怎么会突然成了这副模样?!
季出羽把他抱了起来,往房间走去。此时他才意识到这么大的动静,季出蘅都没有出来……
“空间之力,你还想瞒着我们!”季出羽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实心的木头,“叶想溪,你到底把我们当什么?!”
要不是净华珠预警,他没有发现的话,运气好就是明天看到一个若无其事的叶想溪,运气不好,看到的就是一个一动不动的叶想溪了!
回到房里,季出羽把他放到了床上,二话不说就割破了手腕:“阿想,你快喝下去!”
希望他的血还有用。
叶想溪被迫咽下几口鲜血,痛苦的表情确实有所缓和,脸上的裂痕也有了复原的迹象。
慢慢地,叶想溪昏睡了过去。
季出羽看着他恢复原状的面容,面色阴沉如水。
良久,他走出房间,直奔三楼而去。
季出蘅被他叫了出来,还很疑惑:“大哥?你有事吗?”
他刚想去镯子里找离辰问琅说说话呢,就被打扰了。
“将去渡劫神莲那里的传送信物给我。”季出羽眼神阴冷。
季出蘅预感大事不妙,连忙问道:“大哥,你想干什么?”
“找他算账。”他的语气冰冷,显然怒不可遏。
“大哥,人家可是九级强者啊!”季出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季出羽都气昏头了,“至少,你把我带上,他就不能打死你了。”
季出羽这会儿也冷静了一点,但还是板着脸:“他把阿想叫过去那么一会儿,回来阿想就出事了,一定是他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刺激了阿想。”
“他这么过分!”季出蘅怒目圆睁,比他大哥还要反应剧烈,“走,大哥,我这让离辰问琅去揍他一顿!”
季出羽:“倒也不必。”
他更多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不是要找人家麻烦。
如果真是知木欺负了阿想,再来思考怎么报复他也不迟。
而且据他冷静的大脑思考得出的猜想,肯定与叶想溪瞒着他的事有关联,就算去质问渡劫神莲,他也不一定会说,但是他好歹能猜出些蛛丝马迹。
“出蘅。”季出羽忽然上下打量起自己的弟弟来,“下次我跟你一起去渡劫神莲那里挨雷劈。”
“大哥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季出蘅拍着胸脯道。
季出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