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朵彩云一闪而过，混天绫从中窜了出来，蹦跳几下，编做小人，拿起火尖枪，想要同哪吒比划比划。

哪吒无动于衷，只是目光一直注视着云楼宫殿门。

他坐在正对殿门的石阶上许久了。

敖丙推开虚掩着的殿门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哪吒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想要听他说些什么。

然而，敖丙只是淡淡看了眼哪吒后，便想要离开。

彼时，哪吒站起身来，沙哑着嗓子说道：“我以为，你不愿回来了。”哪吒上前，走近敖丙。

敖丙脚步未停，听到哪吒的话也只是叹息一声：“元帅大人将我带入这天庭，单单只有这里是我的容身之地，我不回来难道是要入天牢吗？”

“不是的……”

天牢两个字在哪吒耳畔炸开，犹如触电般，哪吒下意识反驳。

敖丙出奇地冷静，像百年巍峨不动的雪山，冷峻的眼眸中满是陌生与迈不过去的鸿沟。

似乎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口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无形中，他们越来越远。

敖丙不想说话，只顾往前走着。

哪吒不想离去，只顾跟在敖丙身后。

察觉到的敖丙也只是叹息一声。

他没有去自己的贝壳床，而是去了哪吒为他备好的房间。

进去后，敖丙没有关门，他知道哪吒会进来。

朝霞顺着门上精美的镂空悄悄地渡了进来。处处都是朝霞，让人无法躲到暗处，像照妖镜一般，将两人一览无余地暴露在双方面前。

敖丙顺势坐在桌前，目光低垂，落在那一碗清水上。

微风吹过，泛起涟漪。

长长的睫毛打下片片阴影，白皙的皮肤在朝霞的映射下吹弹可破，似乎一戳，里面饱满的果肉便能倾泻而出。

两人沉默着，沉默着……好像不说话，就能将问题避免，他们也会像从前一般要好。

良久，敖丙打破沉默：“哪吒，你可知道祁灵山？”

哪吒眸色一亮，问他：“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敖丙缩在袖子中的手不由得握拳，编了个理由：“听说那里有朱灵草，有着奇异特效，我想寻来……”后面敖丙编不下去了，总不能说是寻来给无量仙翁让他恢复法力的吧。

敖丙低头蹙眉，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半晌，就在敖丙以为哪吒会拒绝他时，哪吒开口道：“好，我带你去。”

敖丙身形一顿，随后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哪吒，微微颤抖着唇什么也没说出来。

拙劣的借口哪吒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就算是听不出来，敖丙一撒谎便浑身小动作的习惯也没有改掉，更何况，哪吒知道敖丙是去无量仙翁那里了。

但是又怎样。哪吒握紧双手，敖丙想要的，给他就是了，没有的，也要想法变出来。

现在哪吒的暴躁没有理智的程度，是敖丙说让他将那些无辜的族人放出来也会立刻就去捣毁天牢的程度。

“你想要，我便给你去摘来！”

“哪吒！”敖丙叫住想要离开的哪吒，思索着试探：“我们……一起去吧……”

这句话没有少底气，但敖丙还是想要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