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莫很难想象庄跃云这个老玩家那么多副本都是按这种行事风格通关过来的,还是说这种做法也有它的道理?
齐莫忍不住问他:“什么味道?”
庄跃云听起来又笑了一声,他说道:“不知道,那瓶子里又没多少可吃的,或者你等下再帮我找找有没有下一瓶?”
齐莫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不想和庄跃云这样子说笑:“所以后面怎么样了?”
庄跃云似乎打了个哈欠,说:“后面就快到现在啦,我一下子感觉好累,倒是一点都不饿了……
齐莫开始思考现有的线索。所以有某个触发机制——又或者单纯是时间到了触发固定剧情——让庄跃云突然感觉饥饿,很想吸收齐莫。
这种感觉没法缓解,是固定的,但是吃了,嗯,应该是吃了?
齐莫不太清楚该怎么把那瓶子里的淡黄色粉末吃下去,按他的理解,或许应该泡水……
想岔了。总之,庄跃云吃了瓶子里的粉末之后,一下子这种感觉就消失了,还变得累。
按这样的效果来看,瓶子里的东西或许应该是药。
不过为什么齐莫既没有感觉到那姑且暂称之为“病”的冲动,房间里也没有“药”呢?
庄跃云说:“之后我觉得这么累可能有点危险,就请你用了那个指南针,结果就到了这里。
“可是我现在还是好困……齐莫,你能帮我看着一会儿吗?或者先待着不动,我想睡一会儿。”
他话尾的语气已经放软了,再加上他现在孩子气的声线,这听起来完全就像在撒娇……
齐莫按了下额头,他觉得再听下去自己的头也要开始晕了。
齐莫说:“那就行吧,你先睡一会儿,然后我……”
他扭头看看房间,接着说,“我也没什么可做的,就先陪你等一会儿吧。有什么事叫我。”
齐莫也不好出房间,因为按之前的遭遇来看,这个副本的怪物很可能是根据地点出现的。
如果齐莫出门去了,那搞不好走廊上的怪物就会找上门来,干扰到庄跃云。
就算不会打扰庄跃云,齐莫自己一个人也不一定对付得了出现的怪物。他目前只能打有实体的。
庄跃云软软地嗯了一声,说:“好……”
齐莫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立刻挂断了电话。
他心想,他又不是庄跃云的监护人,为什么要对庄跃云抱有那么多泛滥的同情心?
算了,还是先来处理他【恶念】的事情。
现在是难得的空闲。
齐莫坐到床边上,试图去回忆先前的事情。
他之前计划要在副本里找机会专心投入到【恶念】当中,从而尝试再次提升它。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齐莫多余地分心去想到了庄跃云,又想到秦凝……
或许这也不是分心,齐莫想着,然后心思浮躁。
他烦闷地想了一阵,又把心思转到上次他这样做时的心情上。
齐莫上次在秦凝家里尝试的时候,至少齐莫认为当时所感受到的方向是正确的……
只是因为秦凝在附近,他自己没法完全沉下心来而已。
齐莫心想,秦凝那个人……
齐莫一直不觉得自己身上有哪个点吸引到了秦凝,但秦凝现在明显在谋杀他的计划之外对齐莫多了点兴致,以至于愿意纡尊降贵主动和他接吻,还有……
齐莫的思绪被扯回那一天。前天晚上秦凝在他怀抱里的时候,被他的话弄得有些失态,甚至可以说是难堪。
就好像秦凝真的还在对齐莫抱有什么期待一样。明明齐莫对他都已经不这么做了。
齐莫真的从来都不理解这个人,他从来都搞不懂他。
齐莫的目光飘到一边的木墙上,庄跃云大概正在这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沉睡着。这让他想起最近的种种事情,还有自己复杂的思绪。
或者其实说……齐莫不懂的是齐莫自己的看法。
因为实际上秦凝的想法根本不需要齐莫去懂。因为无论如何,秦凝都没有放弃那个谋杀齐莫的计划,齐莫也从未从他那里看出一点悔改的迹象。
悔改……呵,齐莫甚至觉得,这个词和秦凝放在一起简直荒谬得令人难以置信。
秦凝不仅不能说是悔改,而且可以称作“咄咄逼人”。
齐莫还能清晰地忆起他就在这几天是怎么样逼问自己的,好像要从齐莫口中撬出那一点点齐莫犯罪的证据一样。
所以实际上说……秦凝是怎么看的根本就无所谓。
因为秦凝的做法根本就没打算改变过,这对齐莫的未来和他需要做出的计划毫无影响。
唯一会对这件事产生影响的,就只剩齐莫自己打算怎么做了。
齐莫问自己,他要怎么做呢?他对秦凝到底是怎么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