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濯清真的很矛盾,时和忍不住地想。初中那会校园乐队风靡了一段时间,他是爱了一段时间。但这样的爱在濯清生气摔了他的吉他过后就没了。他记了好几年,濯清却忘了。
“妈,那时候还小,不懂事。”不知怎的,时和忽然很想“报复”。他用濯清曾经说过的话说,“现在不喜欢了。”
濯清搭在沙发上的手缩了一下。
真“报复”成功,时和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心反而揪了起来。他像是补救一样掰过濯清肩膀按摩,又为刚才的话找补:“哪有人喜欢一件事能喜欢一辈子的,对吧?妈,我现在有别的爱好。”
也不知道濯清听没听出来字里行间的懊悔,总归能顺着话往下接:“别的爱好?打游戏啊?”
时和辩解:“打游戏也算脑力锻炼。”给濯清惹得频频发笑。
这个话题就算过去了。
两人聊了会,又在沙发上各自忙各自的。时和抱着平板清理微信未读信息。
帮派群这两天跟打了鸡血似的。点进去不是在汇报论坛“战果”,就是在义愤填膺。原本群里还会组织打本、PK,或者聊聊八卦,这两天好像只剩论坛这件事做了。
时和一条一条认真地刷着信息,生怕漏了谁的感谢,又怕漏了谁的忙没帮。
等他刷完,已经是半小时过后了。平板备忘录多了十几个调号ID,还有五个想要找代练打PK的,他一并揽了过来。揽到后面,宴云川怕时和太累,帮忙揽了一部分。
前有时和点赞“澄清”在前,后有宴云川主动帮忙在后。帮派里的人混熟了,说话胆子大。有人直接打趣:“川老板我真要怀疑你性取向了。”
这话说的不算隐晦,就差没把:“你是不是喜欢见爹。”几个字明着打出来了。
那人只是开开玩笑,哪知宴云川“嗯”了一下。帮派群本来还在讨论那个帖子能不能让管理员删了,这回直接刷起了一排的问号。
群里不知道情况的人暗示:“咳!咳咳!”
装傻充愣的人问:[你被蚊子咬了?]
那人发了个滚的表情包,又对宴云川说:“川老板你说话注意点,群里有人在呢!”生怕刚“澄清”的直男时和看见会不舒服。
然后,就见时和拍了拍宴云川。
帮派直接做起了阅读理解,甚至还有人用“论见爹拍一拍到底是什么意思”发起了帮派投票,主打水既然已经浑了,不如搅个痛快。
时和拍宴云川其实是想让他别说话。可惜帮派投票里没这个选项。
他退出群聊,想给宴云川发信息,忽然看见单身的消息:[你师父不是东西!]
他又好奇点进去。这条消息还有“前缀”:[徒弟有难还在那玩深沉玩沉默!]
时和:……
正想打字,单身像是抓到他输入中一样,哐哐两下又砸来一条信息:[你等哥!哥等会就给你拉一个相亲队伍!咱趁着七夕重新找个师父!让他川云半夜抽烟去!呸!死渣男!]
时和头一回见到比自己思维还跳的人。
他回了个:[不用。]
单身理解成“不用他找”,用“我懂的”语气开始说:[也是!见儿这么优秀!自个儿找也能找到比你前任更好的现任!]
时和舔了舔牙,心说:前任现任都是一个人。
单身好像天生有自己独特的理解能力,任凭时和怎么帮宴云川解释,单身总能联想到他想“抛弃”宴云川这个点上。
到最后,时和放弃了。
单身也不知道理解成了什么,忽然跑到小群@宴云川:[就说你是个渣男!]
给时和吓得赶紧去解释。
费了一番功夫解释完来龙去脉,等宴云川说完:[如果是两年前,我也会跟他们一样在论坛冲锋陷阵。只是冲了太多次,发现这样的方法行不通。]已经临近十一点了。
濯清起身做午饭。
时和以为宴云川误会自己想要他帮忙,连忙打字:[我不是——]
话没打完,宴云川又发来消息:[我知道我的男朋友不会多想,也不会误会,但我想解释。]
[我会用别的方式帮你。]宴云川说。
直到午饭后,时和才知道这所谓的“别的方式”,还有宴云川想要的“礼物”是什么意思。
幻世录里的时间同步国内,正是晚上九点。朱雀大街千盏孔明灯化作繁星,与湖面花灯相映。晚上十点会有全服烟花,一堆人挤在桥边最好的观光位置挂机聊天。
挂得好好的,突然就被系统炸了出来。
[系统:檐外雨声碎,烛影成双。恭喜玩家岁捻与玩家川云达成同住条件,成为全服第808732对同住玩家。一榻可容两身,可并肩研读、对坐弈棋,亦可同倚阑干,听更漏到无声。惟愿两心同调,气息相闻。]
岁捻是时和半个月前改的新ID。
世界频道都不用放烟花,就炸了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