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门关上,电话沉默了一会,时和突然开口:“宴云川,你不是说我通关了,有奖励么?”
宴云川猜到什么,问:“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时和思考了很久,似乎很纠结,又似乎难以启齿。
宴云川也没催。
包厢里时不时响起一声闷咳,混杂在火机的金属声中。约莫转了□□圈,时和说:“宴云川,我想见你。”很想很想。
火机停下来。宴云川直接回:“这个不行。”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没想到是这个答案,瞬间安静下来。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沉闷的气息。
宴云川叹了叹:“学弟,我不眠不休工作这么久,也该给我放个小长假旅游吧。”
“我在招网管。”宴云川收起逗人的心,认真交代,“已经有几个报名的了,准备再等几天,人多一些一起面试。”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只是这次的沉默带着点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兴奋,呼吸明显轻快很多。
宴云川嘴角无声地勾了勾。
良久,时和矜持地蹦出一个字:“嗯。”
由于“来佛罗伦萨”变成了旅游项目,最终,这份“通关奖励”变成了每天一张写真照。
时和久病成医。隔天,他看着写真照里宴云川泛红和疲惫的眼睛就知道病没好全。
他只打了十分钟视频通话,用充满内疚又担忧的眼神盯了宴云川十分钟,又用三句话:“宴云川”、“你答应我了”,还有一个狗啃狗的情.趣表情包,成功让宴云川滚去了医院。
虽然那个表情包半分钟不到就被撤回了。
宴云川去问林朔野在哪挂急诊的时候,林朔野表情震惊的恨不得立马找人给宴云川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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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宴云川从医院回来,榕城已是日落西山,佛罗伦萨却是午后。好在检查没什么问题,医生说换季抵抗力下降,容易病毒感染。
濯清在家待不到半天,就被顾泽宸两个电话叫走了,归期不定,经常电话道歉,说在加班。
家里来了个新的阿姨,会说普通话,烧的一手好吃的中国菜。虽然他们没有交流。
日子其实没什么不同,新的计划表贴在墙上,依旧是吃饭、玩游戏、看书。
濯清怕他不适应,就省去了散步这个流程,连夜搬来了一台跑步机。
他把跑步的时间安排在了傍晚。那会宴云川下晚班,他就可以边跑边听宴云川聊天。
也仅限于听,因为濯清在房间装了新的摄像头。他说什么都会被摄像头捕捉、告密。
就连他问了一句:“还发烧吗?”濯清晚上都会打趣:“宝贝长大了,还会关心人了。”
从那天起,他打语音就不说话了。
房间每天都很安静,虽然濯清会插着空档挤时间回来,偶尔聊两句,偶尔吃顿饭。可这样零散的热闹作用不大。
相比起来,游戏每分每秒都很喧嚣。
论坛那个“事出反常必有妖”的帖子经过几天讨论,已经蹦到了热帖第一。
时和的点赞成了避嫌和澄清。
大家一致认为时和和宴云川看似和谐,其实早就“名存实亡”了,不然为什么突然解除师徒,又为什么回归了还不恢复师徒关系。
与此同时,纪帆半个月前发的那个“曝光贴”再次被顶了上来。
一堆人在帖子里逐字分析,甚至猜测是不是宴云川知道了时和的病,所以远离了时和,闹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有人说:[社交障碍又不是神经病!因为这个就远离,那川老板人品也不怎么样啊!]
又有人说:[我有一个朋友就是社交障碍!这个病犯病起来很可怕的好吧!严重的还有自残被害妄想症的倾向!这要我我也远离。]
偏偏纪帆还来火上浇油,点赞了这个评论。
帮派群,柚子一看就混迹超话多年,经验老道地指挥着群里的人控评水贴。
“这些人玩游戏还是玩娱乐圈啊!这么关心别人私生活做什么!”柚子在YY频道带着气控诉。
单身应和:“他妈一堆小号!怂货!想仇杀都不知道找谁!”
沈停说:“有几个大号眼熟!杀一波呗!”
林朔野敲着键盘:“包的!”
其实这样的事在游戏圈也不少见。大多数人都爱凑热闹,没有热闹就自制热闹,所以官方才推出了茗铺玩法。
引驾行还没成为第一梯队的帮派那会,月下啊单身啊,甚至还有凌岳和宴云川,他们都被论坛里的人挂过,理由千奇百怪。
什么“霸凌新人”、“帮战安排奸细”、“月下和已见有一腿”、“川云假赛”云。
只有单身的黑贴常年如一:脚踏多条船。
其实是单身脸盲,逮着几个陌生人就徒弟徒弟的叫。
“川老板!”单身在YY里喊着,“你不是学电脑的吗!搞几个木马把帖子直接把帖子删了!要不就搞个程序把他们游戏ID扒出来!”
宴云川无语地按了按额角:“是,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带着泡面来铁窗看我了。”
单身说:“我看见儿沉默一天了!肯定看见这个帖子,冒着火呢!”
时和是看见帖子了,大概半个月前他就消化了这件事,这会情绪倒没有多大波澜。
至于沉默……纯属时差问题。这会佛罗伦萨正是凌晨。
宴云川淡淡“嗯”了一声。
单身奇了怪了:“就这么看着你徒弟被骂?”
“怎么可能。”
屏幕里,双人庄园新图纸的材料已经全部买齐,庄园重建倒计时还剩13小时。
倒计时结束,宴云川直接对时和发起了同住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