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拔出心魔剑就砍:“沈清秋!你特么让你向东你非要向西是吧?”
“劳资和你是敌人,你见过战场上谁听敌人意见的?”
青年:……特么的听起来还他爹的贼有道理?
“玄阴定魄阵,生门为东南。”
“五雷引灵阵,生门为北。”
“三花聚顶阵,生门为西。”
两人、哦不对,是一人一魂整整奔波三天,直到沈九身形虚弱至‘飞不起来’,愣是将修雅剑踩在脚下、找了个角落将自己窝里面:
“认主是不可能认主的,九爷宁死不降!”
“我*”青年亦是被激出脾气,穿透沈九的虚幻身影,转手将修雅剑握在手里上下猛振:“你倒是给本王提了个好建议,来叫声‘主人’听听。”
“不可能!”
“叫,不然本王断了这柄剑。”
“那你干脆毁了吧!”沈九灵体破碎,几乎要与环境融为一体:“九爷从不听人威胁!”
就在沈九以为自己要‘再次沉睡’时,青年不知看见了什么,忽然间停下动作,重新割裂了手掌。
有新鲜血液‘供养’,沈九凝实之后站在地上,颇为好奇的发出提问:“你不是要毁了它吗?”
以少年十四岁的阅历来说,世家、或者说有点权利之人,对待不听话不好用的东西,都会选择毁掉。
面前之人被他气成这样,下巴拉的比驴脸还长,怎么会愿意舍血助他恢复?
‘唰——’
“嗯?”沈九瞥一眼递到自己面前的书籍,极快的翻上一遍。极其正统的灵修功法,将入门至元婴的所有法门全权包涵,字迹工整、铁画银钩。
“喂,你不会给我一个假的,让我越练越差吧?”
‘咔——’
沈九确信他听到了对方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响声,脸色大变的青年近乎咬牙切齿的冲他逼出话语:“不、会。”
沈九还想再试探一句,心魔剑已经抵上他的脖子。额间倏然间跳起火焰的青年眼眸幽深,危险的气息杀机四伏:“再多嘴一句,死。”
“……”
沈九立刻将书籍砸到青年脸上,向后飘去。啊,他是剑魂,还是在天上更安全呢。
“沈、清、秋!”青年左手紧攥着修雅剑,右手心魔剑指沈九:“下来。”
“九爷又没病,为什么要跟你一道?”沈九拒绝和情绪不能自控的家伙相处,还极为不屑的扫了对方一眼,赠送白眼一枚。
“还有,九爷不叫‘沈清秋’,九爷灭了秋家满门,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敢将九爷留在身边,指不定哪天心情好,夺了你的肉身,可没处说理。”
出乎意料的,处于暴怒边缘的青年倏然间安静下来,用一种复杂又费解的眼神看着飘在半空的剑魂,低沉沙哑的嗓音又问了一遍‘你今年多大。’
沈九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看在对方又是舍血又是送秘籍的份上,难得坦白一次:
“差三个月,十五。”
他于十二岁入秋家,而今两年有余。曾经与他定下誓约告诉他会回来的岳七、连封书信都没看见,火海之中,他与秋府一并死在那里。
“十四岁。”青年的眸子越发复杂,期间似乎有什么被压抑极深的东西翻涌着:“你说你灭了秋家满门。”
“是没逃出来,还是生了变故。”
“嗯?”沈九敏锐察觉到这句话有坑,相当不给面子的双手拢胸,下颚微抬:“九爷凭什么告诉你。”
“秋海棠。”青年念出这个名字,看着猛然瞪大瞳仁的沈九,嘴角勾起:“她活下来了。”
“你玩我?”沈九瞬间化为青烟,回到修雅剑中,任凭青年怎么呼喊,都没有反应。
——碎碎念——
中间断了一下去切菜,歪了。一开始的剧情放彩蛋了,莫名其妙连不上
——————
一炷香将书籍看完,又收了对方的‘供奉’,沈九反手将对方腰间的心魔剑抽出来,仔细盯着魔气肆意的猩红剑身:
这才叫帅啊……比起他栖身的青红细剑,这种一看就魔性的东西才符合他‘邪修’的身份。
是的。在沈九心里,他是与怨灵同等的剑魂,是邪道鬼修,与灵气盎然的修雅剑完全不匹配。
身为邪修,自然要搭配能吞噬主人的心魔剑,最好一道将面前的青年给吞了做能量,自此江湖路远,他自逍遥。
“眼馋?”青年忽然靠近,比沈九略高的身形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沈九将视线移开,悄咪咪咽口唾沫,不情不愿的开口:“也就……一般般吧。”
“啧。”身侧之人闷声呲了一句,提出假设:“若你想换个居身……”
沈九倏然间将头扭过去,眼眸发亮:“当真?”
青年似是被他的回答惊住,推开沈九抓向他胳膊的手,喉骨滚动一瞬,将视线移到远方:“你还没回答我,今年多大。”
“哦。”没有得到肯定的回复,沈九脸上的欣喜消去,径自蹲下身捡根木棍在地上乱画:“差三个月,十五。”
他于十三岁入秋家,而今两年有余。曾经与他定下誓约告诉他会回来的岳七、连封书信都没看见,火海之中,他与秋府一并死在那里。
“十四岁。”青年的声音淡得像风一吹就会跑,他半蹲下身,捉住沈九随意画画的右手,极认真的抬眼:“怎么死的。”
“灭门。”沈九极其简单干脆的吐出两个字,甩开对方的禁锢,化为青烟飞回剑身:
“九爷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当心九爷哪天心情好,夺了你的肉身。”
剑魂消失的当刻,修雅从半空坠落。来不及与地面发出亲切碰撞,便被青年握在手中。
“十四。”洛冰河稍微回忆一下很久之前关于沈清秋的罪名——灭主家秋府满门、师承江洋大盗。
也就是说,他的好师尊从来不是名门正派出身,若非踏入苍穹继任清静峰之主后,常年端着一副‘仙尊’架势,指不定与散修一般亦正亦邪。
竟然是这样啊。
所以沈清秋从来不是明月真仙,只不过凑巧成了清静峰的主人,又巧合的将他收入门下,成为少年心中高不可攀的神明。
少年的幻想为他蒙上面纱,将人尊为仙。又因始终得不到对方的垂怜而生出恶意,在忍耐不得中将人落下神坛、淹入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