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是九将冰踹下无间深渊,天道奖励[跨越时空],峰主九去秋家捞少年九。之前(2月份)的脑洞,细化一下。
推荐大佬的文:其名为九
——正文——
【宿主,时间最早可回溯到您与少年岳七分开那夜,确定节点为此吗?】
“确定。”
【宿主,距离〈渣反〉世界您被夺舍尚有二十年时间,其实若您去那个时间……】
“无非是再战一次天道。”沈清秋将灵石灵器符箓丹药全部备好,再次发出要求:“时间节点尽可能向前。”
【收到。】机械音停顿三息后再次响起:【时间节点:沈九与岳七分别当晚。空间地点:xx年xx日秋府柴房。】
【已启动跨世界偷渡】
——
“七哥,你过来,让我再看你一眼。”
少年拖着被打瘸的腿匍匐至门缝,脸紧紧贴在木板上,透过纤细而微弱的亮光,看着星光下完整而温厚的岳七。
一墙之隔,他狼狈而脏污,对方健全而光明。而且,他将会踏入更广阔的旅路,成为高高在上的仙人。
到时候更加低微扭曲如暗道蛇鼠的自己……真的能等到仙人的救赎吗?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岳七,沈九努力撑出个微笑:想什么呢,他的七哥无所不能,一定会来带他走。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七哥,待你学成,会回来救我吧?”
对方一如既往的温厚,声音极为诚挚:“小九,等我,我一定会回来。”
“好。”沈九点点头:“我等你,我一定不会死在这里,我会一直等着你。”
“小九……”对方似是有些意动,却在看见柴房挂着的四五个铁锁时又熄了火。
“没事。”沈九感受到对方的纠结,听到外面的喧闹后迅速撵人:“七哥,我等着你回来,快走吧。”
沈九目送着对方离开,等岳七彻底消失于视线,提着的劲一下松散,倏然间沿着木门滑到地上。小心翼翼的蜷起腿,肩膀打开,拢着双膝。
只剩他一人了。
他将留在这里,成为阴暗中不知何时会死去的幽灵。
对方将离开,踏上布满星光与明亮的修真旅路。
“既然不舍,缘何不求助。”
突如其然的声音响起,沈九兀的瞪大双眼,紧盯着柴房某个阴暗处——
一身青衣的青年,正从哪里走出。
【宿主,你从小到大都没变过诶。】
‘滚。’
沈清秋极悠哉的站到正中央,哪里有破碎瓦块垂下来的皎洁月光。飘逸的青衣飞扬,伴着清风朗月,衬得那张脸更显仙风道骨。
“你是谁?”沈九全身绷紧,下意识摸索到身边的石块。
以他现在的状态,怕是无论对方做什么他都抵抗不了,但,如果真要打起来,他必须手上有武器。
“你还没回答本尊的问题。”
沈清秋睨一眼沈九的右手,完全没遮掩自己的脸,反而刻意将右手食指放在自己下颚敲了敲:“不舍得,为什么还要他走。”
两人的脸与思维是同样的,但阅历不同。沈清秋不会原谅岳七,更不会接受岳清源的弥补。沈九……却不仅会原谅,还会主动扑过去。
所以沈清秋要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面前这个‘沈九’,与他心中的‘心魔沈九’,有几分差距。
“问题?”沈九将后背与门面贴得更紧,右手掌心被粗粝的石块划出稀碎的划痕。他微微垂眼,面对着看起来极为冷漠却不知为何面善的青衣人,回答了对方的质疑:
“七哥之后会来救我,没必要……让他折在这里。”
现在的岳七什么也做不到,他能来,沈九已经很感激。若是再多求一些,说不定岳七会与自己一样困在秋府,何必呢。
“你当知。”沈清秋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讽刺:“除了他,没人会再来见你。”
“就这样将人放走,等一个不知何时会赴约的承诺,可心甘?”
“他会回来的!”少年很肯定,抬头瞪着青年人。
青年亦执着的垂眸,与满脸青春、瞳仁漆黑的少年对视:“本尊问你,可、心、甘。”
相似的脸,共同的声线,几乎一模一样的表情,和同样埋在眼底深处的不甘不愿、愤懑不平。
沈九忽然知道为什么觉得对方眼熟了:青年的脸,与他是一样的。青年的一举一动、行为逻辑,与自己也是相同的。
甚至说,对方问的不是他‘相不相信对方会回来’,而是‘将唯一的希望放走,自己是否甘愿’。
“你,叫什么。”沈九忽然扶着墙站起来,试图与对方平视。只是身高差太多了,十四岁的少年,与至少二三十的青年,身板差了许多。
“沈清秋。”青年眼眸亮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带着些许欣赏:“还不笨。”
“沈、清、秋。”沈九仔细念了一下这个名字,抬眼,皱眉:“为何要取‘秋’?”
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留念的?
“呵。”沈清秋冷哼一声,自带桀骜不驯的傲气:“本尊自会平步青云,名传千秋万代,一个秋府,也配本尊避讳?”
“你……”沈九怔愣一息,倏然间露出释然笑容:“确实……不过是绊脚石罢了,不值得记住。”
“走。”
“去哪。”
“去……”沈清秋丢一堆法器给对方,微微仰头、透过破碎的瓦块,凝视着悬于高空的月亮:“让你看看我的狗窝。”
——九如何与天道打架暂且不记——
沈清秋带着满身伤出现在苍穹山脚的小镇时,下意识想去勾栏听曲。等想起身边还有个拖油瓶后,脸立刻就沉下来,指着一旁的客栈丢几掂银子开始撵人:“你去定个房间,自个待着。”
“?”沈九虽说伤口不多,但沈清秋将他摁怀里穿越世界边界时可是流了不少的血,清透飘逸的青衫都染成红色,不去医馆、不去客栈、不回家,这是打算去那?
故而,他相当不给面子的将银子收下,拖着沈清秋就走。
沈清秋:???
“劳资让你自个去住店!”
沈清秋拽开少年的手,气的自称都粗俗了:“小兔崽子,那些银子够你花一个月了,别耽误劳资(寻花问柳)。”
“你说要带我回家。”沈九压根不吃威胁,重新攥住沈清秋的胳膊扫了一圈,拽着人向医馆硬拉:
“那边除了没开门的勾栏什么都没有,莫不是你还染上了‘嫖’的恶习?”
说着,沈九嫌弃的瞥沈清秋一眼,刻意扫过对方腰间:“九爷向来光明磊落,绝不会干欺负女子的勾当!”
“……”沈清秋磨了磨牙:“劳资付钱的!”
“那也不行。”沈九义正言辞:“话本子里的修真者向来不近女色,你不会修为很差,习了什么采阴补阳的诡术吧?”
“沈、九!”少年的话正正扎在沈清秋心底,恼羞成怒的脸都红了:“谁告诉你这些歪门邪道!”
“哦。”沈九看着沈清秋跳脚的模样,挑了挑眉:“看来不是。”
“我屮。”沈清秋没忍住爆了粗口,看着对方那张明显营养不良的脸,握紧的拳头终究没砸过去。
为什么岳清源、柳清歌管着他,从那边搞来个小的,也要拉着他啊!
烦死了。
心情极其不好,沈清秋干脆召唤修雅,拽着沈九的后领向身后一抛,离地一万里。
沈九之前的阅历里,所见过的最高地方,也就是一辈子没出去过的城墙。
而今,沈清秋铁了心的将人带离地面,还贼不讲道德的凭自个金丹修为硬扛罡风,将沈九这个‘凡人’吓得双手紧紧抱住沈清秋的脚踝,本就破损不堪的粗麻衣衫被风刃扯得更加凌乱。
“沈……”沈九用尽全力拽着沈清秋的腿脚,头埋在肩肘,刚准备张口,沈清秋相当坏的猛坠又忽起,将少年好不容易发出的音节破碎在风中。
等沈清秋玩过瘾,刚在苍穹山脚停歇,沈九一把推开沈清秋的胳膊,‘哐当’一声半跪在地上,疯狂呕吐。
艹,他要死了。
秋剪罗那个没良心的不仅打了他一顿,还一天下来连口水都不给,沈九吐了半天,除了胃里勉强溢出的酸水,什么都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