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的,明明其他人依旧会将杂务丢给他处理,平常吃饭时也会有人跟他挑事、走在路上总能听到其他人对他的闲言碎语……
但——跟沈清秋直接要命、将人折腾到半死的招式比起来,这些小打小闹只是丰满时间、打发无聊的插曲而已~
洛冰河每天醒来,尤其是一整天都没感受到沈清秋、明帆的挑事,一开始还感觉到幸福的落泪……
之后却,哪里都感觉不对劲。
其他人的栽赃陷害拉扯取闹手段实在是太粗糙了,那些在他背地里只敢说瞎话的人更是完全没什么好理睬的,明帆不在的情况下宁婴婴即便是惹事也无关痛痒。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有些平淡到无聊。洛冰河简直有些想念、明帆那张平平无奇又尖酸刻薄的大饼脸了。
随着一周过去,洛冰河交上去的试卷没有得到批改,早起晨练也没有一席青衣偶然间从中间通过,在日常的交流之中,关于‘沈清秋是不是又下山了’的频率开始逐渐增加。
最关键的,明帆也不见了!
沈清秋与明帆出门遛弯,将清静峰上其他人丢在这里自娱自乐,连宁婴婴都没带!
虽然说洛冰河在一周前和一周前的半个月前是见过沈清秋,知道他要外出的,甚至说沈清秋的出门——十有八九就是为了他。
可清静峰其他人不知道啊。于是洛冰河在路上走着,听到的消息就是‘峰主已经一个月没露面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听说一周前峰主满身是血回来了’‘不可能吧,以峰主的能力还能受伤’‘一个月前讲座时还好好的’‘可是这个月的考核到现在也没消息’
洛冰河:……
其实。沈清秋当时的状况……好像是差到割他心口都没能一剑刺穿,需要借助肩肘力量才成功割裂的地步。
而且,白骨生花这种会损害魔族利益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找。沈清秋在他心口种花、即将结种的时机卡得那么正确,怕是不知观察了多久。
所以……沈清秋,你到底……有没有事?
在反复思考之下,洛冰河开始打探沈清秋的情报。别想太多,他只是想知道沈清秋死了没,毕竟沈清秋剜了他的半块心脏、又取走用他心头血养出来的鲜花,洛冰河关注一下又如何?
只是……
不管洛冰河如何打探,沈清秋的具体消息,从无人知晓。
洛冰河出于未知原因一天天跑竹屋附近的竹林遛弯,却无论如何都寻不到对方踪迹。
从一开始的‘我只是看一眼’到后面‘他到底回来没有’接着到‘该死的,他不会真的受了极重的伤’以及最后的‘沈清秋,你别死啊’。
此时此刻的洛冰河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嫌弃沈清秋没事找茬的反感,认为这段日子的舒服,只剩下——沈清秋究竟是不是为了他去魔界走了一圈负伤极重。
无论是自我洗脑还是自我感动。
只要沈清秋出现后稍微对他勾勾手指,洛冰河即刻就会从冷血直男,化为绕指柔。
————
确认竹林里是弟子而非敌人后,沈清秋稍微点点头,直接往竹屋里走。
他很困,需要通过睡眠补充精力。现在,立刻,无论是谁都别想打扰他睡觉的心。
结果他的面前窜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一脸憔悴凄惨的好像是村头被人辜负了年少感情的小白花……
而且这个人还用仿佛被人抛弃的幽怨而直勾勾的目光、和沧桑沙哑到似乎几个月没喝过水的声音、喊了他一声堪称缠绵的‘师尊’。
挖槽。
沈清秋原本因到了自己地盘放下的警惕瞬间拉满,本来还瞌睡的要死,慕得被吓出一身冷汗。下意识手腕一抖,各色暗器以天女散花撒了一圈。
不是?
他怎么有种背着夫人出门寻欢作乐被抓的心虚、和浑身发毛被毒蛇盯上的瘆得慌?
天地良心,他这样一个正直守礼跟一群同僚在研究所浸泡数日的纯情直男,截止到目前还没娶妻纳妾,怎么会突然间想到这种事情?
一定是面前的人有问题,洛冰河这个人太邪门了,他要离对方远点。
只是这个人真的好古怪啊,硬吃他一套暗器的情况下,居然顶着满脸的伤痕想要拉他的腿!在沈清秋迷迷糊糊望过去后,居然发现对方用一种看花心大萝卜的和即将哭出来的表情盯着他,问他去哪了。
???
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沈清秋作为师尊,是不需要像弟子报备的?
只是面前这个人太古怪了,总有一种误入其他世界的参差割裂感,沈清秋鬼使神差的回答了他的问题:“研究一朵花。”
“花?”
“嗯。”沈清秋自问解决了对方的疑惑,可以回去睡觉了。只是身后那个人似乎又想冲他伸手,却又在伸手的那一刻将手腕缩回去。
“如果我多给你寻几朵花,你会不会开心?”
“嗯……”都到家门口了,沈清秋的神志已经开始停止运转,听到对方问话,下意识回到:“那朵花不好找,一棵足矣。虽然少了点,但就将够用。”
好吧。其实如果有更多会更好,毕竟谁会嫌资源多呢。
所以沈清秋话说的是一个意思,脸上表现的又是另一个意思。即便脑子已经开始迷糊,身为人师的本能依旧强硬。只不过脸上的可惜与遗憾,也是掩盖不住的。
洛冰河看着沈清秋消失在门内,随着吱呀的声音响起,在短短的三句话功夫,沈清秋再次消失于他面前。
一朵花。
不好找、一颗足矣。
他知道沈清秋要什么了。
——
沈清秋睡了三天。等他神清气爽准备回去继续研究时,收到了洛冰河的传信。
在去看一眼和回去搞研究之间,沈清秋选择花一炷香了解一下手头上的半魔打算干点什么。若是这家伙不听话,他还可以顺便取一些半魔的血做研究。
只是。
沈清秋刚入门,洛冰河就用一种期待和‘跟你分享秘密’的表情盯着他,更是在沈清秋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剥了上衣。
沈直男:???
沈清秋瞬间站起来,离上三步远,坚决不给人污蔑他师德的机会,并且从储物袋中抽出鞭子,打算教训一下想中伤他风评的狗玩意。
然后,他看见一朵最近研究了很长时间的、只会生长在魔气、魔血上的花。
“弟子……”洛冰河话还没说完,沈清秋已经一脚踹过来,修雅毫不留情的刺穿他的心脏,沈清秋的表情更是阴鸷:
“小杂种,本尊已经给了你一次机会,既然不爱惜小命,也别怪本尊替你取走他。”
别管洛冰河心中怎么百转千回,沈清秋眼中只有一件事——一时心软放过的半魔又开始修魔并且还能将白骨生花开出果来。
这才多久?满打满算连一个月都没有。果然魔族的话一点都不能听,他还是将人现在灭杀了算了,省得之后给他添麻烦。
“我不是……”洛冰河反复解释,他只是想讨好对方,希望沈清秋开心。既然一朵花不够研究,他替对方种上几颗,沈清秋是不是就会满意些?
“你不会想说,你修魔是为了我?”沈清秋下手毫不留情,折扇划过之地全是动脉:“给你机会不珍惜,敢在清静峰一而再再而三修习魔气,真当本尊脾气好?”
“我……”
洛冰河的表情过于无辜和讨好,沈清秋划过对方咽喉时心中突然生出触动。等他醒过神来,脑海中似是有一片迷雾被拨散,紧接着是更大的愤怒:
“奴颜媚骨的东西,自己的修为与性命都不珍惜,偏想着用这些讨好别人?一身血肉为他人做嫁衣,我怎么能养出如此软骨头的玩意?”
“师尊只要需要,弟子……”
“住口!”沈清秋身上的杀意收敛,怒气却比之前还要重:“本尊几时说过需要你替我养花?若脑袋不想要本尊可以帮你剁成花肥,这件事不准再提,莫让我发现第三次,决饶不了你性命!”
“花种都种出来了,师尊可以先取走,弟子之后定然……”洛冰河话还没说完,心中猛的一阵疼痛。
沈清秋将白骨生花连带着部分血肉直接剜在地上,一脚踩在上面,将其碾成碎末。血污与艳丽花瓣融合,原本漂亮半透明的色泽一瞬间化为漆黑。
沈清秋为彻底断绝对方想法,甚至用上风起云涌的术法,将现场打量得纤尘不染,保证一丝痕迹也寻不回。
末了,沈清秋转身就走,最终的话语留在风中、极快消散:“本尊想要的东西自己会取,那需要旁人搞什么献祭之类的自我感动绑架与我?”
洛冰河看着自己忍受疼痛、用心头血种出的灵物就这样消失无踪,即便是心脏被剜出的痛苦,都不如内心的碎裂更严重。
道德绑架。自我感动。
原来沈清秋是这么看他的。
可是洛冰河一腔真情奉上,沈清秋是真的会一脚踩上去,将其碾成最最脏污的泥土。
——仙盟大会——
洛冰河有些力竭。原本充当试炼的魔物太多太强,他原本还能护着一些人,可到了后面,他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终归与其他人分散。
沈清秋御剑飞到洛冰河身边时,正巧遇见同一个问题。洛冰河之前救助的那些人虽分散但在一处,他需要花点时间将人从四面八方揪到一起。
等他将人聚拢的差不多,身上的灵气也消耗得差不多。当他没留意到身后时,后方出现另一个魔物。
洛冰河本已力竭,在看见沈清秋身后的魔物时,下意识激发魔气,将沈清秋身后的魔物斩杀。
沈清秋看着激发魔气的源头——
心里还来不及思虑太多,身旁的小辈们发出的信号弹已将其他门派长辈召唤而来。
沈清秋快速扫一圈周围环境,拽着洛冰河站到悬崖边、言简意赅:“跳。”
洛冰河脑海中瞬间出现沈清秋之前说过的那句‘若有第三次,决饶不了你的性命’:“师尊?”
他不是有意的,只是灵气枯竭的厉害,周围魔气又太多,他……是想救他啊。
只是沈清秋的表情太过严肃,洛冰河眼中闪过沈清秋喜怒无常没事责打罚骂、闪过沈清秋嫌弃他软弱无能卑躬屈膝、闪过沈清秋认为他犯贱愚蠢自我感动。
最后都汇成一句话:“师尊,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会满意?”
随着身后逐渐聚集起人群,沈清秋的表情比之前更冷硬:“小杂种,看来你需要本尊帮你一把。”
杂种。洛冰河眼中瞬间浮现出水雾:又是魔气,又是魔血。这样这些东西存在,沈清秋就不可能接受他!
“弟子可以……”再毁一次魔脉。
只是沈清秋已经不耐烦了。
沈清秋毫不留情的一脚踹过去,脸上的嫌弃与厌恶是那么明显:“打这么多次都改不了,还是早点死了干净。”
“沈清秋!”在最后的坠落中,洛冰河终于将心中的不甘化为厉鬼索命般的怨恨:“若我能爬出来,即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找你讨命!”
——无间深渊——
几年时间内,洛冰河将魔界走了个遍。
白骨生花这种东西即便是魔界也不常见。之前他只知道这种东西应该很难寻,当他真正去找的时候,才发现这种东西已经近乎绝迹。
等他终于在禁地发现一点痕迹时,在一片枝脉中取来几片白色打底青色点缀的布料。
看着这些东西,洛冰河突然笑出泪花。
沈清秋既然能在魔界禁地走过来回,说明魔界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既如此,从魔界带个人回去,也不过是心念一动的事情。
所以——
他从来不是不能来。
而是不想来啊。
就像是当年洛冰河小心护着的花朵,沈清秋只会将它丢在地上,踩入泥土。半点留念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