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无所谓的摇摇手中的酒杯,语气颇为无赖:“你埋地里十坛就够了,这些就算喝了又如何?”
柳清歌看着打闹的两人,眼里闪过笑意:“没有。”
百战峰的弟子们会搜集战利品,但没那个会闲得无聊逮小崽子、给他们画像。柳清歌就算是看见,他的心神全在最强者身上,等他回来,那些都死在一块被丢入土里,哪里会单纯拎出来绘画?
“咦~”晏清从与林清泫的打闹中扭个脸,看热闹不嫌事大:“若是沈师兄,他必定能挥毫泼墨一顿,相貌鲜明、活灵活现!”
“……”柳清歌虽然是世家大公子,琴棋书画都修习过,但他对那些枝梢末节从来不感兴趣。故而,这个激将法,对他没用。
晏清躲过林清泫拍向他肩膀的一掌,侧身跳到树上:“柳家怎么说也是名门大族,柳师兄莫不是还不如沈师兄一个半路出家?”
“!”两次了!柳清歌怎么可能比不过沈清秋!即便知道这是晏清为了异兽图纸故意胡说,柳清歌也完全忍不了!
乘鸾瞬间出鞘,柳清歌右手持剑,以一旁空地为纸,快速几招后,狂草般的几只兽形展现。虽不是精细白描,但其身形轮廓、精神样貌,却展现的淋漓尽致。
“柳兄大才!”晏清立刻跳下树梢,对着地上画面研究起来。
林清泫原正与晏清纠缠,见此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柳清歌什么都好,就是对万物都不关心。若非晏清两次拿沈清秋激他,柳清歌压根无感。
不过晏清也是真不怕死,他就不怕柳清歌不是给他画图纸,而是一剑劈他身上吗?这就是为了那些稀奇怪物悍不畏死?
看着重新坐回去的柳清歌,林清泫也放弃了打扰晏清研究坐了回去。看着手中的酒水,突然笑了。
他们这些人啊。明面上是修真界中流砥柱,拿出去都是响当当的招牌仙尊。可实际上,不过是一群倾心于所求之道的少年郎罢了。
醉仙峰林清泫痴迷于酿酒;御兽峰晏清好奇于世间动物;千草峰木清芳执念于药草神丹;万剑峰魏清巍对一处炼器细节能研究几天几夜。
这四位都是一般情况下闭门不出的;剩下四位喜欢出去游历,要不是过年都不沾家。
清静峰沈清秋四处寻找秘境提升修为,顺便以心中正义斩妖除魔;百战峰柳清歌到处找人挑战,没事杀几个邪门歪道磨练自己的剑。
呃,成功将苍穹山修真界第一大派的名头打得非常响亮。
仙姝峰齐清萋带着子弟到处行侠仗义,积极鼓动女子自力更生,经常性闹出‘地方造反’的大事;苦行峰汪清洋信奉赤脚走天下,一点架子也没有,时常被人忽悠后深入敌军,最后将黑/团伙连根拔起。
emmm,属于时不时就要喊人支援,一不小心就容易翻车载坑……
咳咳。于是他们悠闲自在,全靠老父亲穹顶峰岳清源与其他门派‘推杯问盏’;安定峰尚清华忙里忙外处理财政杂务。
另外两个,则一个是妖族王者之狐族贵公子狐清;隐世家族之裴家次子裴清茗。各自占据云海涧和是非堂,掌管天象预言和清规戒律。
总而言之,苍穹山十二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平日里收收徒、遛遛弯,过得潇洒极了。
晏清研究地上的草图差不多后,正准备站起来,听林清泫与柳清歌的聊天,眼珠子转了一圈,突然插上一嘴:
“柳师兄,你每次出去只研究打架和对敌?”边走,边发出‘啧啧’的怪叫:“未免太无聊了些~”
接着大摇大摆的坐在柳清歌对面,笑得跟村头老大妈似的:
“柳师兄,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良辰美景却只想着打斗,何时能成家啊?”
柳清歌无语,推一杯酒过去堵住他的嘴:“你怎么跟那群碎嘴子一样,还没回柳家,便要在你身上先体验一番?”
晏清撞了撞林清泫的肩膀,两人对视一眼,林清泫嫌弃的移开视线,晏清脸上全是调侃:“也不知是谁听到沈清秋有恙,披星戴月踏着露水跑回来。”
“……”林清泫立刻离晏清与柳清歌三步远,并将自己的酒坛通通附上防御阵法。晏清哪点都好,就是喜欢打趣人的毛病,与齐清萋如出一辙。两人干架无所谓,但是他的酒不能因此被砸了!
柳清歌嘴角动了动,原本想抬起来的手在看见林清泫的动作后又放了下去,为自己辩解:“任何人有事,我都会回来的”
“你就嘴硬吧。”晏清不怕死的撇撇嘴,一脸八卦的探究着:“上年究竟什么情况?”
柳清歌没跟上他的思维,不由得反问:“什么?”
“给我打马虎眼?”晏清酒水也不喝了,悄咪咪的踢凑过来看热闹的林清泫一脚,面色极其神秘:“你确定要我说出来?”
柳清歌身正不怕影子斜,发出老实人的疑惑:“嗯?”
“你最看重的弟子为什么被丢到边疆,你今年又为什么不想回来,别告诉我是巧合。”
柳清歌立刻扭头去倒酒,拒绝回答的样子十分干脆。
“我可是听说,那位气的很呢?清静峰上下挑衅都放到脸上了,但相反的是,百战峰这边却……”晏清手里的杯子摇摇晃晃,最后发出一声饱含感情的“嗯哼?”
说起这件事,即便是一心酿酒的林清泫,也忍不住好奇的看向柳清歌。两人脸上是同样的求知若渴,眸子在夜空的映衬下,比天上的星星还明亮。
“是我对不住他。”
柳清歌垂下眼帘,说出这样一句话。接着一口将手中的酒坛喝干净,起身对月打醉拳: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收取万民之供奉,平定苍生之乱世。
“你呀。”林清泫眼看柳清歌对月练剑,无所谓的耸耸肩,示意晏清点到即止。晏清将手中的大瓷碗换成白玉壶,又取来几个小杯子,看着柳清歌的‘舞剑’,两人酌起来。
柳清歌与沈清秋因那件事割袍断义许久,已经很多年没有像如今这般打闹。这次沈清秋走火入魔,齐清萋执着的要喊柳清歌回来,何尝不是想着让他俩打一架、恩怨消呢。
只是这两人啊。
晏清刚故作深沉的叹口气,就被林清泫踩了一脚,立刻将思绪收回来,笑着与林清泫碰杯:
嘿,不爽就折腾呗,打打闹闹这么些年,大家不都习惯了吗?
——碎碎念——
谁能拒绝温馨日常呢(我就喜欢他们年少轻狂、各种用自己的方法表达情谊,大家都很美好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