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源死了,洛冰河专程来给沈清秋送残剑。
??本想着看对方绝望震惊崩溃无助模样,却不想——这人竟比之前更疯。
??“沈清秋。”
??洛冰河皱了皱眉,踢了踢地上跟死尸没区别的血团子。屈尊降贵的蹲下身,抬起对方的下颚:
??“连带一位掌门送死,苍穹山有生力量全无,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这很不应该啊,胜利者明明是他呀。他坐拥天下,折断了对方的所有翅膀,毁去了他的宗门,杀光一切与他相关之人。
??沈清秋为什么不求饶?
??明明得到一切的是洛冰河,失去一切的是沈清秋。
??为什么这家伙依旧高高在上?
??凭什么呢?
??为什么呢?
??他究竟要怎样做才能打破对方这幅高傲的面容,看到对方的脆弱崩溃?
??求饶啊。
??认输啊。
??既然失败就要承认,这样死犟着一错再错,忍受痛苦、抗拒反抗,究竟有什么意思?
??拿得起、放不下吗?
??“沈清秋。”
??洛冰河极有兴致的为对方整理头发,露出脏污不堪的脸:“想不想沐浴?”
??之前你可是连旁人近身都嫌脏,现在搞得满身血泥,怎么还不服软?
??“小畜生。”
??沈清秋终于开口。
??他嘴角裂起,仅剩的一只眼中溢出血泪:“你究竟在等什么呢?”
??“怎,战败者的哀嚎听不够,想听为师训斥?”
??洛冰河听闻微微笑了笑,雍容的衣衫尊贵非凡,衬得人亦是气势恢宏:“今日怎舍得自称‘为师’,终于想通了?”
??“不愿在这地牢久候,想出门?”
??他眼眸微眯,拉出讥讽的弧度,头颅前探,似要与对方深情的额头相抵:“沈清秋,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凭你,也配称【师】?”
??“呵。”沈清秋推开洛冰河的手腕,半撑起身子,玄肃的残片于手中翻转,发出漂亮而凌厉的光。
??“怎么。”洛冰河顺着沈清秋的动作望过去,笑的高傲而不屑:“你不会以为凭它能杀我吧?”
??“本尊还不至于如此异想天开。”沈清秋将身子坐正,微翘的嘴角拉出几分邪肆:
??“你怨本尊。”
??“但本尊将你养大,教你读书习字、练武修炼,又传你内功心法、本命佩剑。”
??“可惜。”沈清秋微微摇头,似是叹了口气:“早知是个杂种,合该打死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