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没有人了。要么死，要么赌。

赌洛冰河残存一丝的人性，不会将他真的当成俘虏；赌年少的爱恋在得到之后不会成为召之即来、丢之无味的狗尾巴草；赌沈清秋能借洛冰河的势力，查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柳清歌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他背负了这么久的骂名究竟是因何。

至于其中要付出的代价——其实一具皮囊算不得什么。

“所以我就该死吗。”沈清秋从地上站起来，面前两人瞬间化为闪白碎片。

他伸出手接住从天而降的零碎，却像是雪花般极快消散。这些不是入梦的故人，只不过是被他杀死的执念罢了。

他动摇了。

他应该死，却又不想死。

希望活，又不知道为何活。

老峰主很少出现，是因为沈清秋知道——以老峰主的性情，只会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

岳七也是一样的，只会说‘前尘旧忆，不妨忘记；抬眼向前，自有天地。’